第五百四十七章 笑了(2/2)
「可否給奉孝一張?」
「拿去。」
「拜謝拜謝,汝真大方,真乃吾輩楷模。」
石崖山,落澗谷。
一個男人在崖尖上筆挺的站著,一襲黑衣被崖底衝上的風颳的亂飄,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他自己就是個例外。
一陣狂風驟起,沙子吹進了他的眼睛,投了揉雙眼,眼睛有些發紅,所以看東西有些模糊。於是當他依稀瞧見一個身形頎長的黑影,奔到面前時,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為什麼要離開我們?準確的說,是拋棄。」那黑影竟是劉義。
馬雲騰是個面容清俊的男人,可是似乎很多人都注意不到這一點。因為他那一身凜然的氣勢,總是輕易地嚇到別人。他的眼睛很暗,被額前的髮絲遮住了大半,愈更加暗了。眉間的神色蕭疏,緊抿的嘴唇厚薄正好,都微微有些干,兩邊有這毛糙的幾根桀驁不馴的硬發。
「我不需要累贅,尤其是他走了之後。」馬雲騰盯著這個熟悉的男子。
「恐怕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隊長,我了解你。」劉義看著面前的這人,昔日的隊長,苦澀的笑了笑。
「你不是人,是魔。」這時劉義背後傳來一道聲音,隨後劉義化為一團黑霧,杜老卻出現了。
「是的,我是魔。」這會輪到馬雲騰苦澀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之。」杜老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大刀,劉義也再次出現,和杜老一樣,向馬雲騰的方向衝去。
「鬧夠了嗎,我的心魔。」
漫天遍地的黑霧在馬雲騰的怒斥之下,竟緩緩地凝聚成了另一個「他」。「還沒呢?再等一下,這只是餐前的開胃酒,前菜、主菜都還沒上呢,是不是啊?」他擺著長臂,做沉思狀,好像在問馬雲騰,卻又似乎、好像在自言自語。
然後他再次散開了,漫天的黑霧再次出現,在這黑白的天空中。
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婦人,在自己的身旁叫喚。搖得他腦袋直暈,或許是這具身體的關係,馬雲騰不知怎麼回事,勃然大怒:「滾出去。」
「你敢叫我滾,幾天不收拾,你就長大了,老娘今天就要讓伱知道,什麼是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那婦人聽到馬雲騰的怒罵之後,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撩起袖子,準備干一場的節奏。
「啪!」一個巴掌扇了上去,那婦人直接就懵了。隨後,淚花帶雨的跑了出去。
馬雲騰穿好衣服,才發現這是古裝,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外貌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身上卻有著一絲久居上位者的氣勢。
然後查詢了下任務,看著馬雲騰指上的一點紅,呢喃道:「鬼才,浪子?杜老說的異人隊伍,驚喜恐怕就是這個吧身份的準備,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很大的助力。」
「大將軍,天使來了,說皇上入宮召見您。」下人在門外喊道。
「讓天使回去吧,就說本將軍稍後就來。」馬雲騰擺了擺手,吩咐下人下去。
富麗堂皇的大殿,白玉石的地板,紫檀木的長柱,無處不顯貴氣。一位病入膏肓、威嚴猶存的中年男子,正半躺在金絲床簾的龍床上,此人便是漢靈帝劉宏。
「何愛卿,朕已知年壽不多,欲設皇嗣,愛卿可有良策?」
「臣以為應設皇子「協」為太子。」
「哦?這是為何?」劉宏本以為何進會選劉辯,可他卻選擇了劉協,只因劉辯是其侄,其妹妹的兒子,
馬雲騰早知有此,立馬回答道:「劉協乃皇帝長子,按大統,理應繼位。」
劉宏聽到何進的回答後,大皺眉頭,他找何進本意是試探,卻未想到會如此,著實令人琢磨不透,沒想到許久不見,何進竟然有如此進步,亦懂得權謀之術,於是說道:
「何將軍下去吧,皇室之嗣,朕心中亦有定計。」
「還請皇上三思。」
「下去吧。」這次皇上已帶了些怒氣道。
馬雲騰無奈,皇命不可違,否則便是殺身之禍。
於是只好退了下去,出了皇宮,走到大街上,馬車外傳來一陣嘈雜聲。馬雲騰正在閉目休息,被吵醒了的他,幾個虎步就到了馬車之外,望著前方的情景,問著身邊的僕人,「前面有什麼事?」
只聽一陣聲音傳來,「小娘子,你喊吧,就算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你的,我姐夫可是當朝權勢最大的何進大將軍,看誰敢惹!」欺男霸女的「青年男子」一副趾高氣揚,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看著四周的驚懼百姓。
突然一道聲音傳出:「我敢。」
那「青年男子」聽到有人出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勃然大怒,對身邊的護衛說道:「想當英雄,救美,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張三、李四給我上。」
那股原先聲音的主人出現後,男子哆哆嗦嗦地,然後就像一個被老師抓住錯誤的小學生,低下了頭,一副懺悔的樣子,「姐夫,對不起。」
「你小子長出息了,敢讓人打我。」馬雲騰輕拍著眼前這位疑似自己親戚的人的臉龐,笑罵著道。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笑還是在怒。
「不是的。」那男子囁嚅道。
「算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以後要是再敢做這種事,我可不會留情,知道了嗎?……不過,若是有人故意欺侮你年輕不懂事,那就算是十常侍,我也會給你討個公道。今天就和我一起回府吧。」馬雲騰看著旁邊弱不禁風,實則閃爍著狡黠光芒的女子,故意大聲道,讓旁邊的百姓聽到,用來震懾某些懷有不軌意圖的小人。
「是的,姐夫。」
馬雲騰叫來家兵,「抓住那個女人,本將懷疑此事有鬼。」然後轉過身去,問這叫他「姐夫」的男子道:「最近聽說你舉辦了加冠禮,起了個什麼字?」
「守心,江哲江守心。」
「不錯,你姐叫江欣,你這個弟弟還是挺稱職的嗎。」
「嗯。」那「青年男子」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解釋什麼。後來馬雲騰在這一路上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下了轎子後,對身旁的「青年男子」道:
「到了。」
剛進何府,就遇見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現在的何皇后,拉著自己的妻子江氏,質問自己。好在不愧是皇后,還懂得不能失了皇家禮儀,於是鳳眼一豎,道:「何將軍,進府隨哀家詳談要事。」
「謹遵皇后,豈敢不從。」何進也只好裝裝樣子,俯身道。
到了屋中,何進按著以往的習慣,坐在廳中右邊的蒲團,這時還沒有座椅。
「皇后,請問叫臣前來商討何事。」
「自然是將軍府中之事。」
「臣府中之事,有何商討?」
「將軍乃國之棟樑,府中之事,自然意義重大。」
「臣府中之事,無需皇后操心,以後臣必將管理妥當。」
「那樣最好,可不要再讓本宮聽到閒言碎語。」何皇后突然變了一副模樣,鳳眉冷直,如同一隻高傲的鳳凰,母儀天下之威,在周圍頓時散發出來。
若是原先的何進,此時必然誠惶誠恐,而今昔的馬雲騰只是眯了眯眼睛,寒到刺骨的眼神化成了一句「原本就陌生」的話語:「何皇后,請問,你還是我妹妹嗎?」
「放肆,本宮乃當今皇后,豈容你直呼名諱!」何皇后聽到馬雲騰的話後,身體一顫,不過為了維護皇后之威,依然僵硬的說道。
「妹妹,你變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也許是受制於身體上的影響,也許是血脈的關係,總歸不知怎麼回事,馬雲騰好像投入到這個角色,情不自禁地說也許是帶著真心與真情。
「哥哥,你同樣也變了。」何皇后似乎感受到兄長的真心,放下了偽裝,拖著皇后的袍子走向屋外。
聽到妹妹(皇后)的話,馬雲騰想著腦海中的記憶,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他笑了,他沒有禮儀的笑了,他肆無忌憚地笑了,如同當日他做屠夫的時候發狂的笑了,也許是為這具身體而悲哀,而感慨。
在妹妹(何皇后)離去之際,他終於說了:「我變了,哥哥變了,不過哥哥再怎麼變始終變不了一點,我是你的哥哥。而何皇后?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妹妹了,你是何皇后,不是,當初的屠夫妹妹了,一個屠
夫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