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師尊嫌棄她（1/2）

馬雲騰謹記墨橘之前的話，知道這是元神出竅了，更加集中精神沖向橙子的雙眼。

感覺似乎被人緊緊捏了一下，當放鬆的感覺重新襲來，他眼前所見已經成了一片蒙昧虛無，數不清的光球在他身邊漂浮飛舞。

他自己的身體也消失了，變成了一個較大的光團，每一個迎面飛來的光球撞上他，他都會看到聽到許許多多的畫面與聲音，這些都是橙子識海中的念頭，包含了她的各種記憶。

無數念頭從他「身上」擦過，零零碎碎的畫面和聲音逐漸匯流成河，馬雲騰試圖掙扎逃離這些念頭往橙子識海深處而去，可惜卻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馬雲騰覺得自己像被捲入漩渦，漩渦之下應該就是他的目的地，於是他不再掙扎，任由數不清的念頭簇擁著他盤旋而下。

開始時他看到許多橙子，或者應該叫墨靈兒，童年時的景象，那時候的小橙子已經十分漂亮，像個精緻嬌嫩的琉璃娃娃，被許多長者眾星拱月地圍在中間，有些教導她靈藥知識，有些捧著玉簡要她背誦單方，有些帶她體驗各種火源火種……

她很少獨處的時候，父母與唯一的姐姐也只能偶然見一見。她的父母總用溺愛自豪的眼神打量著她，而她的姐姐看她的神情卻十分複雜……

小小年紀的橙子並不快樂，面對永遠學不完的玉簡典籍，經常委屈得嗚嗚大哭，身邊的人卻總是不斷教導她靜心寧神，忘情戒嗔，漸漸地橙子變得不再哭泣不再歡笑，成了族人心目中清冷高雅的小聖女。

橙子十歲那年，族裡的長老決定由兩位即將坐化的元嬰後期長老以獻祭方式將畢生修為傳承到她身上，因為她是萬年難得一見的「澄淨之體」對於這樣猛烈的傳承方式也不會產生任何排斥。

墨族希望通過這種手段快速催生出一個可以壓制玄天宗少宗主的強者，於是橙子被帶到兩個風燭殘年的長老面前，她卻根本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事。

當她無法掙扎地看著兩個長老握著她的手然後在她眼前慢慢化成兩副枯骨的時候，她被嚇得暈死過去。

沉睡了三日三夜之後，她再次醒來，脆弱的道心之上留下了一道缺口，墨族長老們小心翼翼保守著這個秘密，一邊找尋可以解決這個嚴重缺陷的方法。

不過他們什麼都還來不及做，橙子的姐姐便夥同幾個墨族的叛徒聯合少宗難。

一個閃著灰色光芒的光球，突然重重撞在馬雲騰「身上」他清清楚楚看見了橙子驚慌失措又難以置信地望向她親姐姐的眼神，然後是橙子的父母為了保護她雙雙在葬身在一種詭異的黑色火焰之下。

識海之中的念頭逐漸變得狂暴不安起來，一個又一個灰色的光球如冰雹一般砸向馬雲騰。

他虛幻的「身體」應該感覺不到痛楚，但是當光球中的畫面與聲音凌亂地浮現在他面前，他卻感受到一陣一陣幾乎將他的元神生生撕裂的痛楚。

很早以前橙子還經常做惡夢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一些不妥，曾經猜測過橙子也許曾被人侵犯，不過因為橙子的年齡，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直到後來越來越多地發現橙子的各種秘密，他才真正正視這個問題。

猜到、知道跟真正看到，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如果那個玄天宗少宗主就在面前，馬雲騰恐怕根本不會有理智控制住自己，他會不計後果衝上去跟他拼命！

橙子在玄天宗皇宮裡被當成玩物一樣禁錮著，被那個魔鬼百般欺凌折磨的畫面幾乎將馬雲騰刺激得失去理智。

難怪橙子被封印了還是一直做著那樣的噩夢，沒有一個女孩子可以忍受這樣的對待。

他憤怒地用「身體」去撞擊那些灰色的光球，希望將它們徹底撞毀，但是沒用，反而在碰撞中令他接觸到越來越多不堪畫面與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雲騰終於慢慢冷靜下來，漫天飛舞狂暴光球也逐漸被拋到了後面。

是了！他必須首先解決橙子道心上那一抹屬於他的痕跡，她已經受過太多傷害，他不能容忍自己成為另一個可能傷害她的惡徒。

簇擁著他光球迅速減少，光澤也變得朦朧不清，他看到橙子記憶被封印之後與扮成她外婆的墨橘一起四處流浪的的景象，橙子笨拙地適應著凡人的生活，雖然錯漏百出，但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解脫與輕鬆。

他忽然明白橙子為什麼會那麼排斥修煉與追求仙道，在她內心深處，修煉帶給她的是數不清的痛苦，而當她成為一個凡人，世界對她而言才是溫暖的真宴的，他以前卻總是怪她不求上進，懶惰散漫終於，面前再看不見光球飛舞，大大小小的光球散落在一大片平滑光潔的水晶鏡面之上，恍如天河繁星一這就是橙子識海深處的心鏡！

停留在心鏡上的光球光芒溫暖柔和，與之前所見的灰色光球截然不同。

馬雲騰控制著身體小心碰撞這些光球，所看到的畫面都是他認識橙子以後發生的事。

他們第一次相見，橙子灰頭土臉蹲在山路旁一條大土溝里有氣無力地叫救命，被打獵路過的他一手拎了出來。

那時候的橙子可憐兮兮的，如果再重頭來一次，馬雲騰想自己一定不會捨得那麼大聲地恥笑她，他會笑得小聲一些，然後摸摸她的腦袋，安慰她因為倒霉被野狼追趕而受到的驚嚇。

還有橙子被他拎著耳朵罵時，眼中所見他那副凶暴的模樣，再來一次的話，他會努力對她溫和一些。

還有他在橙子那座小小的破茅屋裡享用湯麵飯菜的情景，他仿佛可以聞到那股讓他滿足又溫暖的氣味，原來他吃著橙子做的食物時，神情是如此滿足廠還有很多很多。

他才知道原來他在橙子心裡是這般模樣，原來這些就是他不經意間留下的痕跡橙子十分珍視的記憶。

心鏡是蘊藏道心之處，太多的光球附著於心鏡之上會慢慢使之失去靈性光澤，所謂抹除道心痕跡，其實就是要把這些光球從心鏡上清除。

這些光球保存得越多，橙子關於馬雲騰的記憶也會保留得越多。

馬雲騰按照墨橘所說努力挪移到到鏡面之上，小心翼翼將一個又一個的光球自鏡面上抹去。

他元神離體的時間有限，這種入侵他人識海的事對於施受雙方都存在極大風險，可一不可再，所以他必須儘快行動。

偏偏那些光球對他與橙子而言太過重要，他不捨得隨意損毀任何一個，所以進展速度稱不上快，往往他這邊將一個光球從心鏡上釋放，那邊就有一個重新黏回心鏡上。

馬雲騰暗暗咬牙，小心翼翼地放鬆「身體」，他的元神光團慢慢在鏡面上延展開來，貼滿整個鏡面，這才制止了這些不聽話小光球的搗亂。

這樣鋪展元神會令他處於危險，只要橙子動念，一個小小光球就足以將的元神層洞穿，不過時間急迫，他也顧不上這麼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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