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馬鎮農(2/2)
然而他那口氣還未吐盡,忽然胸腹一涼,他渾身汗毛倒豎,一種致命的危險感覺瞬間將他籠罩。
馬雲騰依然毫無防備背對著他,他雙手還握在那個水晶盾上,他被自己同伴的筋骨之術控制住了不可能有餘力攻擊你,電光火石間,那八品仙君腦中無數念頭閃過,甚至沒花時間去看覺得不妥的都位,就選擇了順應自己的危險直覺往後急退。
馬雲騰以自身為誘布下的死亡陷阱,又豈能讓他躲過?
那仙君急退之際,胸腹間的冰涼感覺已經化成了一股恐怖的劇痛,他眼前一片血霧瀰漫。
他慌亂中低頭望向自己的身體。
腹部不知何時被洞穿,傷口不大也沒看見兇器,可怕的是他辛苦數百年修成的丹元,竟被那無聲無息沒入他胸腹間的兇器在頃刻之間攪得粉碎!
「啊!」那仙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厲吼,仰面往後翻倒。
絞碎他八品的兇器在他體內真正的如入無人之境,極其迅速地往上穿刺,將他的心臟一併刺破。
那仙君氣絕之前終於看到那柄要了他性命的兇器自他胸膛激射而出。
受他的體溫影響,仙器化成的匕首略略顯出了形跡,血花四濺之中依然冰清無垢,不曾沾上半點血沫。
被突然秒殺的八品仙君至死也不明白,這柄可怖的透明匕首究竟是如何無聲無息靠近他的,他為何半點感覺都沒有?
即便它能夠隱匿形體,攻擊他之時應該也會暴露出法寶的氣息,為什麼他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他死得好冤!那仙君瞪大血紅的雙眼,仰面倒在地上,神魂脫體而出,還未及躲藏逃逸,就被一隻突然探出的手徹底捏滅。
八品後期仙君!
原來那小子身邊有個八品期仙君潛伏!那仙君來不及悔恨,徹底魂飛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馬雲騰在最危險的一刻決定以身作餌,以仙器暗算身後撲擊而至的一名八品仙君,同時前面施展禁錮之術將他定在半空的另一個八品仙君也攻了過來。
兩個八品期仙君在這一刻都拋開了面子身份,毫無保留地用上全力,使出自己的看家絕活,對付馬雲騰。
巨大的推力將馬雲騰手上髓冰石化成的水晶盾推向一旁,馬雲騰清晰看到那仙君的右臂變成鐵青色,臂上生出一片片鱗片,鋒利尖銳如鋼鉤的利爪惡狠狠挖向他的心窩。
這種古怪的變異乃是這仙君最厲害的一種改擊手段,名為「麒麒鐵臂」全身精氣神集於一臂,足以移山斷峰,就是三四個真正的八品期仙君法身疊在一處,也能一拳洞穿!
這仙君全部精力都用在這麒麒鐵臂上,禁錮術失去法力支持,馬上開始全面崩解。
但是他施展麒麒鐵臂之前已經飛身撲到離馬雲騰不到一丈的距離,馬雲騰所能做的應變有限,而且受禁錮之術餘波影響,他躲避動作遲緩,眼看著鋒銳無比的爪尖就要碰上他的身體。
馬雲騰驚而不亂,調動全部法力在身體表面幻化出一層足有兩三寸厚的冰甲,加上冰甲之下還有當日在點鳳山妖狐洞府里,從高川孝的弟子薛鐵龍身上扒下的那一件護身寶衣,正面抵擋對方這來勢兇猛的一擊。
利爪帶著勁風以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速度狠狠抓落在冰甲上,馬雲騰渾身一震只覺得五臟六髒像同時被巨石用力砸成肉泥,口中鮮血狂噴,人往後倒飛出去。
冰甲上出現微微裂痕,裂痕逐漸延伸,很快布滿整件冰甲,馬雲騰還未落地,冰甲便碎成片片徹底消散。
馬雲騰知道自己這樣的情況,斷然無法抵擋住對方第二擊,神志昏沉之間只能勉力挪動手臂將髓冰石化成的水晶盾快速移回身前。
然而預想中的第二擊卻並未到來,場中忽然先後傳來兩聲悽厲之極的慘叫聲,他感覺到仙器已經順利替他殺滅了後方對付他的那個八品仙君,可這另一聲慘叫聲又是怎麼回事。
馬雲騰盡力睜眼望向施展麒麒鐵臂攻擊他的那名仙君,入眼的是一片血腥,那仙君竟然被人從後打成兩截,腰腹處血肉橫飛,死狀十分慘烈!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突然從後方突襲他的人竟然是馬鎮農!
如果這仙君不是將全身法力都用在施展麒麒鐵臂之上,馬鎮農即使也是八品期的修為,也不可能一擊得手。
鎮農出手利落之極,連對方的丹元都一併打散,手掌一翻按住那仙君的頭顱將他的神魂一併震散,順手將地上被仙器刺死的八品仙君神魂一併捏滅,徹底的斬草除根。
「你覺得怎樣?」馬鎮農一閃身移到馬雲騰身邊,小心翼翼拖起他的身體,疾聲問道。
馬雲騰受傷甚重,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就昏死過去。
陷入無邊黑暗之前,深深印在腦中的,是馬鎮農焦慮驚恐的神情與通紅的雙目,不像威風八面的八品期仙君,倒像個受了驚嚇、絕望無助的普通人個普通的父親……
馬雲騰覺得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一片青色的土布帳頂,很眼熟,但絕對不是素寶齋又或是凌雲派的房間會出現東西,耳中聽見幾聲低低的雞叫聲。
雞叫?!
馬雲騰想扭頭去看看,卻覺得身體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連眨動眼睛都覺得有些吃力,只能努力轉動眼珠子觀察身邊的環境。
灰白的土牆,綴著碎花的土布窗簾,日光透過帘子顯得有些朦朧,房間裡粗糙樸實的木桌木櫃很眼熟。
是他童年時的家?不對,應該是拜月教尊殿裡那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