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是福是禍(2/2)
「下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哎呀!真是急死人了!祖師爺也真是,不讓我們動那東西就罷了,竟然連看都不讓看!」人寰仙君嘟嘴抱怨道。
「我最怕是與那玄昊、陳煜溪有關。」天樞仙君神情凝重。
「三大宗門的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單憑他們兩個,縱有通天徹地只能,又如何奈何得了我們?」
「這兩個人很不好對付,不久之前,連月神塔都差點兒被玄昊毀了。」
「月神塔雖是神器又有器魂但始終是件死物,又怎能與我們的萬年陰陽神樹相比?」人寰仙君依然並不當回事。
「總要小心些兒的,而且神樹今日突然有變,我總覺得有些什麼事情要發生。」
「你是怕玄昊他們潛入陰陽島地底對神樹不利?根據宮中典籍記載,神樹樹根附近,乃是神樹防護神力最強之處,他們如果去哪裡搗鬼,未免蠢得可怕!」人寰仙君嬌哼道。
天空中傳來翅膀拍打的聲音,一隻渾身翠綠的小鳥施施然落在兩位仙君中間的石桌上,悠閒地梳了梳身上的羽毛,張開鳥喙口吐人言道:「稟報兩位太上長老,西南凌雲派來了四名仙君,想求見幾位,說有要事相告。」
這青鳥外表普通,卻是貨真價實的五階妖獸,而且是在萬年陰陽樹上誕生的,天生不懼神樹威壓,一直在島上充當信使。
「凌雲派?最近在拜月教大出風頭的凌雲派?」天樞仙君問道。這個消息也是最近從某些拜月教來的仙君口中傳出的。
小鳥連連點頭道:「正是,韓長老、費長老已經答應,問幾位太上長老何時方便接見他們。」
太虛宮自接到三大宗門的飛劍傳書後,便提高了戒備,到陰陽島上的仙君,凡是五品以上修為的,都會由太上長老親自接見,就是想提前發現其中是否藏有身份不明的高手,對陰陽島不利。
就算衡止不提,負責接待他們的長老也會找時間帶他們去面見天樞仙君等人。
天樞仙君點了點頭道:「那就今晚吧,說不定他們是替三大宗門來傳訊的。」
青鳥完成任務,抖了抖翅膀前去回話。
天樞仙君站起身道:「我有些心神不寧,這局且留待明日吧。地淵他又去忙什麼了?」
「他新迷上了個美人兒,正忙著修煉呢。」人寰仙君懶洋洋道。
「他·,又是哪裡來的鶯鶯燕燕?他這叫修煉嗎?都二十多年了,怎麼他就不能醒一醒,在這麼下去影響道心修為,他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天樞仙君恨鐵不成鋼道。
「地淵他是個痴情種,有什麼辦法,除非玉敏那丫頭出現,否則誰都勸不動他。」
天樞仙君眼神微微一凝,最終無奈嘆氣道:「算了,我去找他,總不能只有我二人擔心憂慮,非常時期也該讓他出點力才是。」說罷起身飄然而去。
人寰仙君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重重霧靄之中,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陰寒,他緩緩回頭望向樹上那一雙雌雄陰陽花,喃喃道:「陰陽花只有一對,你可不要怪我……」
萬年陰陽樹一番異動之後,除了氣息變得更加濃郁之外便再無異樣,天樞仙君與人寰仙君除了感覺到樹底被鎮壓的「東西」似乎消失了之外,並無其他特殊感應,他們雖然心中疑惑,卻也各懷心事,沒有心思繼續追究。
然而樹底深處洞穴內將永恆仙火與萬靈淨火火源收回體內的橙子,卻覺得體內如同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她好像被掏空成一個水囊,裡頭裝滿了水和各種雜質,不斷激盪翻滾,各種難以形容的痛楚、酸澀、麻癢、脹痛充斥著她全身上下,她覺得連骨骼都要在這一股可怕的洪流中被徹底沖毀粉碎。
溪泉清火與永恆仙火、萬靈淨火在她體內劇烈交戰,一方試圖將所有異己分裂湮滅,一方試圖將對手烤乾、吸乾,爭持不下導致她這個倒霉地成為天火戰場的軀體瞬間千瘡百孔。
橙子胸前掛著的幻魅靈晶與馬雲騰送她的玉佩都已經一併取下,可是本來那張絕美的臉孔此刻已經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動人輪廓,三種天火幾乎將她的身體撐破,觸目驚心的血絲自她的口鼻眼耳中流淌而出。
如果此刻有人過來一看,定會被這恐怖悽厲的模樣嚇得屁滾尿流。
橙子死命堅持,但心中不自覺浮起一絲無奈絕望……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她這副身體徒具八品後期的修為,卻始終不像馬雲騰他們那樣逐步依靠自己修煉而成,她甚至連四品都不曾經過。完全是因為天生的澄淨之體,才能依靠別人的「贈予」得到這一身與她年齡閱歷全不相符的高深法力。
即使從幾年前起。她不斷偷偷與天火犬之中的火靈合體修煉,但是對自己身體以及法力的融合使用還是太過生疏,面對三種天火的爆發,她能做的僅僅是被動防護,而且這防護之力顯然也被消耗了大半。
她不想死,但是她卻已經清清楚楚看到死神在向她招手了。
比起萬靈淨火與永恆仙火時分時合、來勢洶洶的聯手進擊,溪泉清火慢慢顯得有些弱勢,極度的痛苦之中,橙子的意識逐漸被抽離。陷入深度昏迷。
就在橙子沉入無邊黑暗中的前一刻,求生的意志無意中擦亮了她腦中的一點靈光,她拼盡最後一點餘力,將溪泉清火自丹田中抽離散向四肢百骸。將萬靈淨火和永恆仙火禁錮在丹田之內。
她不知道她這麼做能夠幫她撐多久。她只知道她不想死,不想孤零零一個人無聲無息葬身在這漆黑的山洞之中……
北海之上夜晚來地格外早,彎月繁星點綴著墨藍色的夜空。陰陽島上華燈初上,山下仙城熱鬧非常,不少慕名而來的仙君紛紛往城中廣場而去。
廣場上燃起幾個巨大的火堆,火堆旁聚集了數不清的年輕男女,有人輕歌曼舞,有人演法擊劍。只為吸引心儀的異性青睞,場面熱鬧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