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紅娘子(2/2)
就是時間有點不大確定,直到傍晚時分,一個文士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殷長生還沒開口問說要什麼,對方就先開口了。
「敢問掌柜的,可姓張名三。」
「對,是我,秦蕭托你給我送信?」殷長生聽到對方這麼問,除了秦蕭托人給他送信之外,一般不會有人這麼問了。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大名鼎鼎的存在,根本就沒什麼人知道。
「可是百家學院南三路的張三?」那文士又問了一遍。
這讓殷長生更加疑惑了,事情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之前送信的那兩人可沒問過這問題,要知道,整個百家學院都爆炸了,這事無論在江湖還是朝堂之上都是一個大風暴。
不就擒龍書生沒了,連楚帝也死在了哪裡。
如今這楚國群龍無首,混亂一片,各地都隱隱之間呈現出了軍閥割據的情況,只待楚國崩潰,便可蜂擁群食。
殷長生沒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仔細的打量著這文士,看樣子秦蕭是沒有托他來信了。
「不是,怎麼了?」殷長生直接就否認了,能打聽到這事,肯定是有所圖謀。
那文士也是一愣,他沒想到殷長生會否認。
「還請莫要玩笑。」文士聽到這話,反應過來後神色也是不對勁了起來。
「玩笑?誰跟你開玩笑了。」殷長生語氣裡帶著不悅。
開玩笑?是你先開玩笑的吧。
學院都炸了沒活人,他又這麼低調,你上來就曝光了他的出處,這要沒問題殷長生可不信。
那文士臉色越發的難堪了,最後吶吶的說一句:「真不是?」
「不是,你肯定認錯人了,我又沒去過百家學院。」殷長生把耷拉在他額頭上的章魚腳扒拉開之後說道。
「既然如此,是我認錯...不對,你就是。」那文士本想說他認錯人了,但看到殷長生腦袋上頂著的章魚,一道靈光從腦海之中閃過,當即確認了殷長生的身份。
殷長生順著對方的目光,心裡不由得暗嘆一聲草率了,這頭上還頂著只章魚,這麼明顯的特徵,很容易重合的。
「你有什麼證據。」殷長生雖然知道自己暴露了,但他就死鴨子嘴硬,偏不承認。
「見過孝王殿下。」那文士當即跪下說道。
「...」
這裡頭槽點有點多啊,先不提孝王殿下是什麼鬼,這是準備拿著他這維度樂園送的廢太子之孫搞事呢。
「你認錯人了吧,我可不是什麼孝王。」殷長生總覺得這個孝字很奇怪,特別是之前他讓七魔王圍毆楚帝的時候,這個孝字頗有一種鬨堂大孝,把人給孝死的意思。
「殿下,此番朝中混亂,各地賊盜四起,今有大將軍願為孝王證名,以淨朝堂,扶孝王殿下榮登九五,重塑我大楚河山。」這文士說的很好聽。
但實際意思是什麼,大將軍缺一個傀儡和名義,正好這皇室的人都死光了,就剩你一個,這個傀儡當仁不讓就落到你身上了,他估計,連這所謂的孝王封號,估計也是之前剛剛加封出來的。。
殷長生摸著下巴,這是準備讓他當漢獻帝呢。
「我說了,認錯人了。」殷長生再次拒絕了,不過心裡卻開始盤算著這事。
當傀儡?
倒也不是不行,就他這情況吧,想奪權不還是分分鐘的事情,七魔王、龍王、紅孩兒再加上屍解仙和骸獸,還有隱藏勢力金錢幫,這要是再借著這不知名的大將軍殼子,完全能夠看著像是傀儡,實際上是幕後黑手的身份。
不過也不能張口就答應,得等對方來硬的才行,要不然怎麼符合身份?
「孝王殿下,豈不知...」
這文士一張嘴還真是了不得,各種大義、小節乃至於所謂的感情都打了出來,這要是原本的張三,肯定就被忽悠住了。
但殷長生不一樣,不僅沒被忽悠住,還想反而敲對方一竹槓,甚至把對方的勢力連皮帶骨的一起吞下來給自己斂財呢。
「你說的很對,但我這有店走不開啊。」殷長生一臉的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沒空啊。
文士眼中精光一閃,他覺得殷長生這話里話外,下意識之間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要不然肯定不會這麼說,只會否認。
「無妨,殿下可以去京城之內開店,大將軍會為殿下您安排妥當的,只需殿下您歸朝攝政,天下定然重歸正統。」這文士當即說道,還用上了大義壓陣。
「我考慮兩天怎麼樣,畢竟故土難離,我這...」殷長生尋思拖一拖,等這邊發酵的差不多了他再走,反正在哪裡混不是混嘛。
「殿下,事不宜遲啊,晚一日,這天下百姓便苦一日。」
其他的殷長生可以不吐槽,就這一句殷長生就不得不吐槽,這跟百姓有什麼關係?
有他沒他天下百姓一樣苦吧,楚帝在位的時候就已經活不下去了,現在這情況造反的已經有一大批了吧。
這分明是那個所謂的大將軍想要儘快把這個名義掌握在手上,然後攜天子以令不成。
「也行,那等我收拾收拾,咱們再上路,你等我...」
「殿下,不過些許俗物罷了,等回了京城,大將軍自會在賞你的,何必執著...」
啪!
殷長生一巴掌扇在了這人的臉上,五指印在對方白皙的皮膚上浮現,那文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我說了,等我收拾一下,不然的話,讓你先上路,懂嗎?」殷長生語氣平淡,這小子真就蹬鼻子上臉了,還敢打斷他說話,平常里只有他打斷別人,哪裡有別人打斷他?
瞧瞧對方剛才說的那話,什麼叫做回去之後大將軍自會賞你?
這是下級對上級能說這種話?一個大將軍賞一個王孫,這說明什麼?
說明剛才那些都只是冠冕堂皇的措辭罷了,真以為對方是請你回去當老子的?
是讓你過去當孫子的,甚至連這文士都是這麼想的,要不然能說出這話來。
「還請殿下三思,國本為重。」文士臉上也是一寒,臉上的五指印越發的清晰,門外已經圍上了一群著甲冑,帶兵刃的士卒。
看樣子是來者不善。
殷長生慢悠悠的收拾著無字書,裡面的萬智牌他早就回收了,現在真就只剩下一堆無字書了。
「可以啊,不過,你可以全權代表大將軍?」殷長生漫不經心將無字書放入木櫃之中說道。
「自然是能,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我想向大將軍借一樣東西,不知道大將軍能否割愛。」
「殿下直言,大將軍定然雙手奉上。」那文士當然這麼說了,先緩住殷長生再說,後面給不給、什麼時候給就另說了。
「我想向大將軍借閣下你的頭顱一用,頭顱到手,我立刻啟程。」殷長生瞥了一眼說道。
這文士聽聞,臉色一變,眼中寒芒閃過,覺得殷長生太過分了。
「殿下可這能開玩笑,左右,還不請殿下上馬車,回京城繼承大統。」文士語氣森然,心裡已經開始謀劃如何讓殷長生『自願』禪讓,然後失足落水身亡的事情了。
他作為大將軍的心腹幕僚,自然是得為大將軍考慮了,如果大將軍真的李代桃僵上位了這楚國,那他這從龍之臣也得跟著雞犬升天了,所以他才全心全意的攬下這事,不遠萬里來到這丹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