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王車易位(2/2)
殷長生見狀,嘆了一口氣,以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說道:「也罷,你說我是張三就是張三吧,諸位好漢可殺了我,但求放他一馬,讓他前往京城,求大將軍好好待周哲家中妻兒老小,也不枉周哲千里迢迢出京城為續大楚國脈。」
周哲臉色更加臥槽了,你不帶這麼玩的吧,這大義小節,忠孝的BUFF 全都加上去了,比他之前忽悠殷長生的時候還過分吧。
殷長生燒了波氣運,再加上知心先生那個交流時魅力+30%的增益,對面的黑衣人都動容了。
「早聞先生高義,今願為一虛偽者捨身,某家佩服,但某家今日所來,乃是替天行道,誅滅這禍國孝王,先生可自去。」那黑衣人一拱手,語氣裡帶著尊敬說道。
周哲這回是徹底懵了,他成張三了?
有心想要找個人替他作證,但手下的人全都死光了,這裡頭除了這群黑衣人就剩下殷長生了。
讓殷長生幫他作證?
要是他肯就不會有這麼一齣戲了。
「唉,好漢莫言此,即被好漢看出,好漢也知我此行出來,正如好漢般捨生取義,我也是早已存了為國捐軀之念,若接不回孝王以繼國本,自當無言回京,若好漢執意要殺孝王,我定當為其斂屍入葬,自伐與墳前以祭大將軍之託。」
殷長生知道,這要是真聽了對方的話跑路,那人設肯定丟了,說不定還會被懷疑。
所以他非常雞賊的反其道而行之。
就像武俠劇情里喊好漢饒命的基本上都被砍了,而喊要殺就殺的則是被放了。
對方則是開口:「先生不凡,然我亦是為義之所向,還望先生見諒。」
說著,手中長刀一把將周哲喉嚨割開,鮮血飛濺而出。
殷長生臉上一陣暗淡,基本上全都是戲。
「諸位好漢可願幫我尋一處風水地,葬了孝王。」殷長生心裡都快樂開了花,這都能成他是沒有想到的。
周哲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弄死了,特別是臨時前捂著脖子那種不甘心的感覺。
「人死燈滅如浮塵,這孝王生前作惡多端,死後也是如風消散,自是為先生尋一地。」那黑衣人說道。
殷長生聽的是滿心的無語,他怎麼就作惡多端了?
雖然說他暗地裡讓一些被自願的武者配合他研究,借著金錢幫大肆斂財和肆無忌憚的搞事,偶爾還收割一些富江做原材料,喜歡把其他人當做工具人和滅人滿門之外,他也沒做什麼惡事,再說了明面上的他可是很低調的啊,怎麼就成了作惡多端?
這輿論宣傳這麼凶的嗎?
「多謝好漢。」殷長生當然不會去反駁了,說兩句又不會掉肉,他也沒什麼損失。
「此地可有僻靜之地?」那黑衣人問向身旁的一人。
這人應該就是本地人了,要不然對方也不會問。
「往南三里地,倒是有一處,只是如今這馬車損毀,去一趟恐怕...」意思很明顯,有點遠,不如就地掩埋。
「不可,既然我已應先生,自當為先生辦到,這駕車之術我略微精通,這馬車雖然被我一刀斬了口子,但也無妨,你指路,還請先生坐穩了。」那黑衣人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看樣子也是被人忽悠來的。
不過也不傻,知道蒙面,而不是光明正大。
這黑衣人說完,當即抄起韁繩一甩,那受了驚的馬兒拖著半壞的馬車一路朝南而去,身後五個黑衣人運起輕功緊隨其後,是一點都不落下風的跟上去。
這一個個武道實力是著實不錯,看來在江湖上也是有名聲的,要不然怎麼可能憑著六個人就殺了這五十來人的百戰老卒呢,而且看起來還遊刃有餘一般。
一路朝著南而去,原本的艷陽天突兀的被一股子白霧所籠罩,初看只有薄薄的一層,但卻越發的濃厚起來。
「吁~」駕車的黑衣人手上韁繩一拉,口中喊著號子,那馬兒也算是聰慧,當即剎住了腳步。
「大哥,怎麼了?」後頭五個黑衣人趕至,帶著疑惑問道。
「此地不俗,恐怕有詐。」那黑衣人帶著凝重的語氣回答了這問話之人。
殷長生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白霧,也是眉頭一皺,這又遇見了詭異事件了嗎?
呼啦啦~
白霧之中突然傳出了一陣風吹樹葉的聲音,這讓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要知道他們剛才來時可沒有一棵樹,特別是那個本地人的黑衣人,他臉色便的更重,他可是知道這方圓數里內可沒有樹林,要說樹是有,但肯定沒有這麼大規模。
「好漢,莫不是有人報復?」殷長生不動聲色的問道。
「莫出聲,似有嬰兒啼哭,諸位可聽得?」那為首的黑衣人並沒有回答殷長生話,而是仔細傾聽著。
殷長生想說,他不僅聽見了,還看見了呢。
前頭不遠處有條河,河裡不斷的爬出一個個嬰兒。
這些嬰兒好一點的好像剛死亡,差一點的只剩下一身的白骨。
若要論共同點,那就是這些嬰兒全都女嬰。
『重男輕女的封建迷信思想害了多少無辜,如今這裡化作一片詭地,這些女嬰回來討債了。』殷長生並沒有多少波動,這事和他沒關係,又不是他幹的,他沒事區承擔什麼責任。
「這附近,可有村子?」殷長生問道。
本地黑衣人一愣,回憶了一下:「有,前兒個有條河,河上游有一大莊子。」
「男丁興旺乎?」
「先生怎知?」對方眉頭一皺。
「因為我看見了女嬰。」殷長生指著白霧之中爬出來的女嬰說道。
六個黑衣人順勢看去,不由得同時驚駭。
要說人,他們還真不怕,但這事是他們頭一次遇見,心裡也難免打擺子。
「先生博學多才,可知此是緣何?」為首的黑衣人抽出腰間長刀,滿臉警惕的看著那一個個爬行的女嬰問道。
「好漢不是已經知曉,何必明知故問呢。」殷長生不由得一笑,這事還能不知道?
無非就是重男輕女,想要男丁嘛。
這孩子出生時,若是男嬰便留下,若女嬰便溺死之後拋入河中,這女嬰屍體隨著河流沖刷至此處河段,機緣巧合被截留在此地,如今詭異將起,這些個溺死的女嬰自然就回來了。
殷長生看著這些女嬰,他覺得,回來了或許不大合適。
更合適的稱呼應該是轉變了生命形態,從生到死,再到如今的詭異。
在殷長生的眼裡,這裡可比三花村發育要完整多了,那裡不過是一個精氣神聚合體的詭異,這裡每一個女嬰都是單一的個體,卻又被河流相互連接在一起,將這一段河流稱之為嬰屍河都不為過。
如今還只是在這一段河流,如果再發展起來,恐怕真就得成為大禍了。
殷長生心裡也是覺得非常的有趣,這應該算是另類的天道好輪迴吧。
人作孽,人自擔。
至於殷長生他自己?他體內還有隻福緣鬼呢,說不定還能和這些詭異攀上點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