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鮫人、蓬萊、遼丹與屍解(2/2)
「什麼?」葛池反倒有些疑惑,怎麼就變成魚頭了?
殷長生趕忙從物品欄里取出一個鏡子,讓葛池自己看。
葛池看著鏡中的那顆灰綠色的魚頭,臌脹且無法閉合的雙眼突出,脖頸處的魚鰓似乎在不斷動彈。
他可以確定,這就是自己,因為鏡中的那顆魚頭上,也盯著一個點著蠟燭的陶碗。
葛池不由的咽了口唾沫,那鏡中的魚頭也是跟著一起動彈了。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幻術?」葛池的聲音帶著顫抖,去他丫的屍解成仙,這都變魚了還屍解什麼?
當魚膾嗎?
「我覺得吧,應該是蓬萊的鮫人,畢竟長著魚頭嘛。」殷長生本來想說深潛者的,但想了想還是入鄉隨俗的把名字改成了鮫人。
葛池瞪著死魚眼看著殷長生,可惜變成魚頭了,殷長生一時間也無法確認這葛池的情緒。
「古籍里不說記載著鮫人是人身魚尾,長相俊美。」
「對啊,你說的那是古籍,又不是現實。」這個世界有沒有鮫人殷長生不知道,如果真有,說不定真長的和葛池說的差不多,但問題是你這鮫人不是正常的鮫人,他這物品欄里還有一隻蛟龍呢,那不還長的跟烏賊一樣叫做鑽地魔蟲。
「哥,你看這該怎麼解決,咱們怎麼說也這麼熟了,小弟我算是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了,大哥你一定要救小弟啊。」感知著自己濕滑的皮膚和泥土觸碰時的感官,葛池算是明白了這東西真就是個禍害。
反正屍解成仙他沒看到,先把自己變成魚了。
「我想想,你這...怎麼變回去了?」殷長生本來想說你這先等等,他想個辦法這種話來拖時間,等到時候連環任務刷出來之後再動手也不遲。
但沒想到就這麼一眨眼,葛池的魚頭就又變回來了。
葛池看見自己的頭,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好歹算是變回來了。
「話說,你這一天的經歷還真豐富啊,又是發光又是變魚的,說不定待會就變個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呢,這不愧是邪神出品的東西。」殷長生不由得感慨了一聲,對比自己今天光打怪了,就跟個背景板NPC一樣。
聽到這話的葛池剛剛鬆了一口氣的心又提了起來,好像有道理。
之前他覺得殷長生說他發光是在刁難他,現在一想,發光算個屁,這都開始變魚了。
「所以,能跟我講講起因,說不定我能想出這事來,怎麼說我也是處理了三起《玄君七章秘經》引起的事故了。」殷長生問了一句,難得遇見一個勉強還能溝通的。
「你是朝廷的人?」聽到殷長生處理三起了,葛池立刻聯想到這事。
殷長生尋思了一下,把天子金印拿出來晃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葛池見到天子金印的那一刻,也算是定了心,雖然沒見過這款式的,但上面紋的黑龍做不得假,真要做假眼前這人也沒辦法活蹦亂跳的和他調侃聊天。
他也沒去問殷長生更加細緻的問題,在他眼裡,殷長生應該就是專門處理這事的人,並且在朝中權利很大,要不然能把他埋在被封了的長安客棧里,還沒有其他捕快來探查?
認真的回憶了一下事情的起因,原本不放在心上的噩夢和他之前撫摸額頭時魚鱗般的錯覺湧上了心頭,也正是如此,他才相信自己剛才是真的變成魚,而不是幻術。
「那得從一個夢說起,我夢見了...」
殷長生仔細的傾聽著葛池的夢境,從一開始光怪陸離般的幻覺到最後血紅色的怪物圍攻京都,葛池越是敘說,臉上帶著的恐懼就越加明顯,好似他的夢境是某種深邃至極的恐怖。
事實上,殷長生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夢,前面的光怪陸離是葛池的精神穿越空間,見識到的無窮宇宙之中難以理解的一幕,而之後的血色怪物圍攻京都,更像是他穿越時間前往未來,看見的未來片段。
「那血色怪物,長成什麼樣子?」殷長生在葛池說完之後,這才問道。
前面那光怪陸離的幻覺說的很詳細,但後面的血色怪物圍攻京都,葛池因為恐懼卻是一筆帶過,講的是比較簡略。
葛池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回憶。
「就好像是剝了皮的屍體?不,不對,應該是滲血的屍體,張牙舞爪的吃人,從裝飾來看,似乎帶著南疆那邊的裝飾。」葛池皺著眉頭緩緩的描述出那些怪物的模樣。
「還有沒?」
「還有一個大血塊?不對,是被血塊包圍的老人,等等,他看到我了,他發現我,我....」葛池竟然發出尖銳的吼叫,身上也開始爆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輝。
殷長生忍不住倒退了數步,躲過了那些光輝。
他在穿越時間。
殷長生立刻明白了葛池的狀態,他的狀態十分的不穩定,隨時會穿越時間和空間,甚至還處於畸變成深潛者的交替之中,殷長生懷疑也正是處於畸變深潛者的交替狀態,才讓葛池能夠承受住穿越時間和空間的壓力。
「咔嚓...」殷長生拿出了個手機給葛池來了一張,調成水墨速寫特效,又取出了個印表機咔咔咔的就把這照片給列印出來,這空口無憑的他也不怎麼信,給他來一張就知道自己是真的能夠發光。
這一次發光是來的快,去的...不怎麼快,反正殷長生等了有三分鐘,這光都沒停。
真就五顏六色的,跟彩虹一樣。
「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源於夢境?」殷長生回憶著一切,起初是那蘇若靈在夢中聽見了低語,而後夢境變成了夢見天門抵達天宮,雖然蘇若靈的描述帶有極其華麗的辭藻,但其中依然無法掩飾其中的恐怖。
這便是卷六的升玄妙境定觀籙和幻界步靈升仙籙。
而卷二肉芝延壽籙和卷四地罡召考籙殷長生估計也是來源於夢境,不過估計也就卷二肉芝延壽籙比較特殊,這是一群死者的夢,而卷四地罡召考籙應該也是差不多。
殷長生並沒有將他們的記憶全都掏走,誰知道他們的記憶里有沒有藏著比這《玄君七章秘經》更加恐怖的東西?
『要是夏帝還在,我指定忽悠他來看看這《玄君七章秘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對於夏帝,殷長生覺得對方應該是能夠扛住的,畢竟從他那三個不是省油的燈的兒子就能看出來,這貨之前是真的有底氣,所謂的昏聵,大概率是根本不在乎吧。
『這光一個玄君就把我搞得焦頭爛額了,隔壁那四小販的賜福者該咋辦?』
一想到這裡,殷長生就覺得夏帝旅遊為什麼不帶上自己,就沖《玄君七章秘經》的發展速度,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扛到二月二,玄君這邊有他當著,四小販那邊估計已經飈起來了吧。
『我記得那貨好像是個保持理智的混沌卵吧,這要是經過二皇子的魔改,這...』
殷長生並不知道那蕭山已經死了,只知道周元死了,畢竟他要是不死,怎麼可能會產生《玄君七章秘經》來呢,活著的時候有著維度樂園的階級壓制,哪怕爆發出來的越階能力也不過三階,也只有死後失去了維度樂園的階級壓制,這《玄君七章秘經》才會變成完全體,產生如此恐怖的威力。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打的過一身不可名狀魔改武功的周元?
這些是殷長生從百里銘的記憶之中得知的,某些維度使徒活著的時候並不危險,真正危險的是死後。
不僅是維度使徒,還有某些品質獨特的裝備和道具乃至是材料也會有這種效果,當然,這裝備是指穿在身上,而不是在物品欄里,在物品欄里的要麼變成血腥寶箱等著哪個運氣好的維度使徒抽出來,要麼就被回收,至少不會引發那種恐怖危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