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七節 聚餐(2/2)
張藝軒沒反應過來,直到坐下去以後才明白虎平濤話里的意思。他狠狠瞪了虎平濤一眼:「你才是螃蟹!」
虎平濤笑道:「好,好,好,我不說了。不過你傷的這麼重,到底是怎麼回事?」
丁健在旁邊解釋:「他前天下班去農貿市場買菜,看見有人在偷手機,於是正義感爆棚,衝上去抓小偷。人家掏出匕首就往他身上捅,結果」
「等等!」虎平濤打斷正滔滔不絕的丁健,疑惑地問:「我記得張藝軒擒拿功夫還是可以的。培訓的時候,科目當期排名好像是第五還是第六對付一個小毛賊應該沒問題啊!」
張藝軒撇了撇嘴,插進話來:「那天有兩個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我放翻了拿刀子的那個,結果旁邊跳出來另一個。我當時沒留神後來我抓住他,按著腦袋往地上猛磕,拽著胳膊向後反擰,朝著腋窩裡砸了好幾拳他才消停。」
「因為是下班以後發生的事兒,我沒帶手銬,還是旁邊的人幫忙打電話報警。我那天休息徹底廢了,跟著去派出所做筆錄,忙了一個晚上其實說起來還是我虧,衣服破了,眼鏡也摔壞了。後來我找王隊,問這個能不能報銷,結果王隊說我沒傷到身上的重要部位,不疼不癢的,這就算是燒高香了,非得讓我今天請客。」
聽到這裡,虎平濤笑道:「你這話說得不清不楚啊!剛才伱說旁邊跳出來另外一個,你沒留神後面你只說了你自己如何神勇,當場抓住兩個毛賊。可你沒說你是怎麼受的傷啊!」
孔程立在旁邊捂著嘴笑:「這事兒說起來挺有意思的。虎哥你不知道,他」
張藝軒怒視著孔程立,急急忙忙高聲制止:「多嘴是豬!你小子給我閉嘴。你要是說了,咱倆絕交。」
顧德偉也笑了:「張哥,你這話就一下子打翻所有扔了。就算孔程立不說,我也想說,那你是不是也要跟我絕交?」
張藝軒滿面決然:「無論誰說都一樣。你給我老老實實坐著,該吃吃,該喝喝,總之就是別亂說話。」
王雄傑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為什麼不能說?你想想,年輕警察勇抓兩小偷,多有意思的事情。這得好好宣傳,必須公開。」
石宏偉也在旁邊笑道:「老王說的沒錯,是該這樣。」
王雄傑故意看著張藝軒:「咱們都是一個圈子的,虎平濤也不是外人。你幹嘛要瞞著他?」
「還有,你說誰要是說了,就跟他絕交。那我現在就把這事兒說出來,是不是你也要跟我絕交,以後在刑偵隊幹了?」
這話是威脅利誘均有,張藝軒半個字也無法反駁。只能苦著臉,生著悶氣,轉朝一邊。
虎平濤急於知道答案,連聲問:「王哥,到底怎麼回事兒?」
王雄傑笑道:「張藝軒腦袋上的傷,是被人用土豆砸的。」
「啊?」虎平濤轉身看著張藝軒的臉,感覺實在無法與「土豆」這個詞聯繫在一起。
丁健解釋:「當時拿刀的那個已經被他控制。你別看張藝軒身板細瘦,那地方就那麼一丁點兒,可他力氣還挺大,擰著那人的胳膊翻轉,當場就給人家弄脫臼了。」
「後來另一個跳出來,直接從旁邊菜攤上抓起一顆土豆往他腦門上砸。張藝軒沒躲過去,這才傷了。」
孔程立也湊過來,他是個開玩笑不嫌事兒大的,說話也搖頭晃腦:「事實證明,張藝軒的腦袋沒有土豆那麼硬。」
張藝軒被他們說的一陣惱怒,轉身怒視著孔程立:「你給我閉嘴。」
隨即轉向丁健:「什麼叫「身板細瘦,那地方就那麼一丁點兒?」丁胖子,信不信改天我拍幾張你的私照發給你媳婦,讓他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指的是平時加班,丁健在辦公室沙發上睡覺的模樣。很肆無忌憚,張著嘴,流著哈喇子的那種。
丁健連忙擺手:「好,好,好,我不說了。」
玩笑開得差不多了,王雄傑出來打圓場:「今天之所以是張藝軒請客,一方面是給他慶功,另一方面嘛,也是慶賀他平平安安,沒出事兒。」
虎平濤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王哥,慶功我能理解,可祝賀沒出事,這話從何說起?」
王雄傑解釋:「他那天住的兩個毛賊都是吸1毒1人員。其中一個還有艾1滋。」
虎平濤眼瞳驟縮,轉身看著張藝軒,急急忙忙地問:「你現在沒事兒吧?」
張藝軒笑了一下:「我後來去醫院驗了血,沒問題。」
王雄傑瞪了他一眼:「你這是福大命大。說了多少次,遇到情況不要擅自處理,最好是打電話報一一零。雙拳難敵四手,就算你是擒拿科目冠軍又怎麼樣?俗話說得好:亂拳打死老師傅。如果現場還有第三個人,我看你怎麼辦!」
張藝軒「嘿嘿嘿嘿」地笑著:「王隊你想多了,我這不沒事兒嘛!」
王雄傑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你想好了,那可是艾1滋!你傷口那麼大,都見血了,只要稍微沾著一點兒,這輩子就完了。」
張藝軒很怕王雄傑,連忙岔開話題:「別說這個了。來,來,來,趕緊倒酒。」
「丁健,讓服務員上菜。」
「孔程立,把下面的火打開,先煮上。」
酒過三巡,眾人話就多了。
王雄傑喝得耳熱面酣,聲音也比平時大了許多:「我跟你們說,這話不光是針對張藝軒,還有你丁健,還有小孔。」
說著,他轉向坐在旁邊的虎平濤,順手用筷子點了點:「還有你。」
「上個月,五原路派出所那邊出了一檔子事:他們所里一個巡邏隊,半夜三點多的時候在街上盤查,截下來一輛麵包車。車上有五個人,是一夥專偷工地的賊。當時巡查的是兩個民警帶兩個輔警,他們讓那伙人從車上下來,一看全是年輕的。那幫人手裡拿著砍刀,一看情況不對就動手。」
「巡邏隊這邊也帶著武器,警用橡膠棍,還有叉杆。當時就打了起來。有個協警肩膀上挨了一刀,領隊的民警傷得更重,右手被砍掉兩根手指幸好那幾個偷工地的都不是老手,打了幾下轉身就跑。後來呼叫支援,來得也快,把人都抓住了。」
王雄傑仰脖把杯中酒一口飲盡,抬起雙手比劃:「我那天去看了,刀子有一尺來長。開過光,很鋒利。」
虎平濤關心的那兩名傷者:「手指被砍斷的那個民警,後來怎麼樣了?」
王雄傑嘆了口氣:「當天晚上就送醫院了,做斷肢再植。可是被砍斷的手指頭掉在地上,被一個雜1種逃跑的時候踩了一腳,挺重醫生說就算縫合上去,也很難恢復原樣。」
「肩膀被砍的那個還不算重,皮外傷,就是傷口大,看著嚇人。縫針以後就沒什麼了。」
「我還是那句話,遇到情況不要急,先呼叫支援,然後儘可能拖延時間。大伙兒都是有家室的人,就算不為你們自己考慮,也得為老婆孩子想想。」
「先說明啊!我不是讓你們偷懶拖後腿,只是在可能的情況下,儘量保證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