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四節 龔父(1/2)
從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大概率是意外。
丁健剛才一通電話,讓「意外致死」概率再次提升,至少達到了百分之七十。
平心而論,虎平濤很想用「意外」作為整個案子的結束。
可他對案件的某些細節仍然抱有疑問。
思考了幾分鐘,他對周昌浩認真地說:「這樣吧!咱們分頭進行。我負責龔新霞和廖存學的家人,你跑一下電信局, 查查這對夫妻最近一段時間的電話記錄。」
不等周昌浩發問,虎平濤解釋:「手機是我們在龔新霞身上找到的物品之一。如果是他殺,兇手肯定不是為了劫財。我覺得這女人肯定有事情瞞著她丈夫,也就是廖存學。所以先查她的通話記錄,尤其是案發當晚的相關時段,應該會有收穫。」
虎平濤帶著孟輝跑了一趟沿河新村。
這裡雖然叫做「沿河新村」, 可附近居民已經習慣了「小區」的說法,所以無論是沿河新村還是沿河小區, 指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都是一個村的回遷戶, 樓上樓下都認識廖存學夫婦,有幾戶人家與他們關係非常好,了解彼此情況,隨便一問都能說個大概。
「你是說廖存學兩口子?他剛結婚不久,沒見他們吵過架啊!」
「小龔平時喜歡玩,經常約我打麻將。」
「他們兩口子平時很少在家做飯,我經常看見他們在外面吃。」
「廖存學以前喜歡跟我一起喝酒,結婚以後就很少出來,大部分時間都在陪老婆。」
「龔新霞是外村嫁過來的。結婚的時候我見過她父母,兩個人都很老實。」
跑了一圈,挨家挨戶的問了一遍,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一個多鐘頭過去了,情況基本上已經了解,虎平濤和孟輝回到電動車上。
孟輝低頭看著紙面上的記錄,笑道:「頭兒,這夫妻倆的性格差異好像有點兒大啊!廖存學屬於比較安靜的那種, 平時沒事很少出去,大多是呆在家裡。偶爾會跟熟人約了喝酒, 但活動範圍僅限於沿河新村周邊,不會跑太遠。」
「龔新霞就不一樣了。這一看就是老玩家。尤其喜歡打麻將,贏了錢就呼朋喚友去外面吃飯,吃完還要找ktv之類的場子接著喝,非得玩到盡興。」
這裡所說的「盡興」,指的是時間。按照與其熟識者的說法,龔新霞經常玩到半夜兩、三點才回家。
被詢問者也包括廖存學。他自己也承認:龔新霞一旦出去玩,就會回來得很晚。很多時候,自己都已經睡了。
虎平濤看著自己手上的那份記錄:「案發當天,廖存學有不在場證明。他一直呆在家裡沒有外出,至少有五個人替他作證。另外就是小區大門口的監控,廖存學從八點至十二點三十七這段時間一直沒出去過。」
說完,他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陷入沉默。
孟輝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頭兒,想什麼呢?」
虎平濤坦言:「我覺得這案子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孟輝不解地問:「為什麼頭兒你非得認定龔新霞是他殺?我覺得她就是意外落水導致溺亡,沒有外力致死的成分啊!」
虎平濤沒有解釋:「咱們都暫時別下結論,還是等老周那邊的消息吧!」
孟輝看看天色,問:「沿河這邊該問的都問完了。頭兒, 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分局。」虎平濤已經想好了下一步:「丁健之前給我打過電話,說已經給龔新霞家裡聯繫上,她父母約了時間下午去分局認屍。咱們順便過去看看,了解一下死者家裡的情況。」
路上,接到周昌浩打來的電話。
他語氣興奮:「頭兒,我這邊有發現。」
虎平濤連忙給正在駕駛的孟輝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降低速度,認真地問:「查到了什麼?」
周昌浩道:「案發當晚,龔新霞接到一個電話。電信這邊的顯示來電時間是下午七點四十二分。這個號碼之前與龔新霞聯絡頻繁,兩個星期,雙方聯繫就多達六十五次。」
虎平濤目光閃爍,臉上露出笑意:「這個電話號碼所屬地在哪兒?持有人叫什麼名字?」
周昌浩道:「持有人叫張浩,實名登記不會有錯。可他不是本地人。號碼顯示他是河東省的。」
虎平濤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他是外地人,河東那邊的。」周昌浩重複了一遍。
「河東省」虎平濤皺起眉頭陷入思考,他很快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你剛才說龔新霞與這個叫做張浩的河東人聯繫頻繁,他們之間誰主叫的次數更多?」
周昌浩回答:「電信這邊已經把我要的資料列印出來,回到所里你在仔細看吧!我就說說前兩個星期雙方的電話呼叫情況,大部分是龔新霞打給張浩。」
虎平濤很注重細節:「有多少次?」
「四十三。」周昌浩之前就認真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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