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節 我也是受害者(2/2)
「再後來,是兩萬。」
「張亞光這人真的很笨,典型的沒腦子。要換了是我,隨便想想都知道有問題。就算是釣魚執法,誰會大半夜的守在單元樓外面?而且他自己在網上註冊帳號,上傳了頭像照片,就他那長相,要不是為了錢,哪個女的會主動加了聊?他自己心裡沒點兒筆數?」
「所以後來我覺得可以從他身上得到更多,就說局裡找到了案底,要嚴查。我找了一間舊房子,在門上貼了「臨時辦案點」的列印紙,把他帶過去。隨便一說,張亞光被嚇壞了,我說多少就是多少,反正他願意給錢就行。」
虎平濤淡淡地說:「你這行為太惡劣了。之前三萬,後來累計到幾十萬。你怎麼就斷定張亞光會老老實實給錢?」
曹建波猶豫了一下,低著頭回答:「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前兩次得手以後就做了。可那些催款的人實在太兇,我必須儘快找錢把帳抹平。我也知道三萬塊跟三十萬之間區別很大。兔子被逼急了都要咬人,何況我還是五大三粗的一個大老爺們兒。」
「我偷偷跟過張亞光幾次,知道他家住在什麼地方,也知道他的店開在什麼位置。我跟蹤過他老婆,那女的平時主要是送孩子上學,平時外出很少逛街,大多是在住處附近的一個茶室打麻將。張亞光那個店的生意還行,我估摸了一下,一個月大概能有好幾萬的利潤。所以我以補交罰款和找人走後門幫他擺平那事兒的時候,才決定找他要那麼多。」
虎平濤注視著他,冷冷地說:「你很狡猾。到了現在還不老實。」
曹建波被嚇了一跳,慌慌張張搖頭否認,一個勁兒地喊冤:「警官,我沒撒謊啊!我一直在交待問題。」
虎平濤目光冷肅:「無論手法還是行騙技巧,這一切都太熟練了。你顯然不是第一次作案,張亞光也不是唯一的受害者。說吧,除了他,還有誰?」
曹建波滿面震驚,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去一個鴨蛋。
他眨了眨眼睛,難以置信地問:「你……你連這都能看出來?」
譚濤在旁邊看著感覺有些好笑:「你以為我們警察都是吃乾飯的,白拿工資不幹活?」
他抬手指了一下虎平濤:「這是我們所長,接連十五年被評為省市兩級優秀工作者,公安部多次嘉獎的先進人物,一級英模。去過人民大會堂,被國家領導多次接見,還跟***握過手。呵呵,對付你這麼個小毛賊,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話當然是在吹牛逼。但作為配合審訊的攻心手段,的確收到了效果。
曹建波被虎平濤的這一連串「榮譽頭銜」砸暈了腦袋,心中湧起強烈的畏懼,也不敢繼續隱瞞。
「您說得沒錯,張亞光只是第一個。我後來之一年多沒找他,是因為另外還有一個人,我從他身上弄到了錢。」
「他叫陳崇岳,住在西和小區。」
「我用同樣的方法,也是在網絡聊天平台上以女號主動加他,然後約出來線下見面,我冒充警察抓住他。」
「陳崇岳比較好騙,我從他身上前前後後弄了七十多萬。」
儘管內心充滿了驚訝,虎平濤仍然保持著外表上的鎮定:「這兩邊加起來,總金額已經超過上百萬了。這麼多錢,你都是怎麼花的?」
曹建波低著頭:「有三十多萬用來還高利貸,其餘的打牌打麻將輸掉了。我給了我老婆十萬塊錢,說是單位上發的獎金……我畢竟有孩子,家裡也需要照顧。」
……
案情基本明了,曹建波看過筆錄,確認沒有問題,簽字畫押。
虎平濤和譚濤兩人離開審訊室,走到外面的院子裡。在房間裡憋久了,必須出來抽支煙提提神。
虎平濤拿出香菸遞了一根給譚濤,頗有些感慨,半開王小弟說:「一百多萬啊,這傢伙居然兩年時間就揮霍一空。這要換了是我們,回到家裡還不被老婆活活打死?」
譚濤拿出打火機,分別給虎平濤和自己點上:「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掙回來的,肯定不當回事兒啊!」
虎平濤吸了口煙:「不過話又說回來,曹建波這個人雖然可惡,但張亞光和陳崇岳也不能說是無辜。要不是他們自己想要搞女人,也不會主動往陷阱里跳。」
譚濤笑了一下,認真地說:「派出所雜事兒多,大多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像這種涉案金額超過上百萬的可不多見。頭兒,你是不是該找上面好好談談,給所里的弟兄們爭取點兒榮譽,或者福利?」
虎平濤偏頭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其實就算你不說,我也覺得時候找局領導談談咱們派出所的下一步工作設想。」
譚濤怔了一下,疑惑地問:「工作設想?」
他有些奇怪,因為如果是正常情況,應該用「計劃」這個詞,而不是「設想」。
虎平濤抬手輕輕拍了一下譚濤的肩膀,笑道:「我給上面遞交了一份工作計劃書,應該很快就有答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