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三節 挪車(2/2)
紫園小區是五年前開盤發售的小區。因為地段好,又是現房,第二年就全部銷售告罄。
報桉人名叫王軼松。他一直等在小區大門口,遠遠看見藍白色的警用電動車開過來,他連忙迎上去,簡單說了下情況,帶著虎平濤等人前往三棟的地下車庫。
很快到了三三一號停車位————只見車位上停著一輛白色「比亞迪」,外面的過道上卻橫停著一輛「途觀」。外面那輛距離壓得很近,與比亞迪車頭之間的距離還不到十公分。
虎平濤一看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問站在旁邊的報桉人:「裡面那車是你的?」
王軼松重重點了下頭,他滿面憤怒:「警察同志,你來評評理,有這麼停車的嗎?他這明顯是故意擋著不讓我出去啊!」
王貴照例在旁邊開著執法記錄儀,插了一句嘴:「這輛「途觀」的車主是誰?你認識嗎?」
王軼松回答:「認識!他就住在我樓下。」
虎平濤一聽這話就感覺有很多內容。他沒有忙於表態,問:「既然是樓上樓下的鄰居,那你應該找他挪車啊!」
王軼鬆氣鼓鼓地回答:「我給他打過電話,沒用……他說這車就放在這兒,誰來也沒用,反正他就是不挪。」
張娟在旁邊聽著也覺得生氣:「這什麼人啊!這樣停車,還這麼囂張的口氣。過分了啊!」
王軼松故意走到鏡頭前面,憤憤不平地說:「這事兒你們真得好好管管,這人不講武德……哦不,是公德。這種搞法就亂套了。」
虎平濤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這樣吧!既然你有途觀車主的聯繫方式,你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就說已經報警,警察來了,讓他過來處理。」
……
打完電話,途觀車主很快趕到現場。
剛見面,他就看著王軼松發出冷笑:「你挺厲害的啊!把警察都叫來了。呵呵……我看你這是還嫌事情小,故意往大里鬧是吧?」
王軼松抬手指著對方怒道:「你趕緊把車挪走,我還有事兒要出去辦呢!」
「走?」途觀車主冷冷地說:「你做夢吧!老子今天就是要擋著你。」
虎平濤一聽這話就皺起眉頭:「說話客氣點兒。故意阻擋他人車輛是違法行為。要不我把這事兒轉到交警那邊,讓他們過來跟你好好談談?」
途觀車主是個年輕人,二十來歲。他一聽就連忙改口,笑道:「警察同志,我就隨口一說,您千萬別當真。挪車是嗎?行,我現在就挪。」
說著,他從衣袋裡掏出車鑰匙。
虎平濤抬手擋了他一下:「你先別急著動車。既然人家報警,我們也來到現場,就必須走完程序。那個……說說你的姓名,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
證件沒有問題,途觀車主叫王單單,很特殊的名字。
看著虎平濤在紙上記錄,王單單認真地問:「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只聽他一面之詞啊!說起來,我跟他是老對頭了。老話說得好:沒有前因就沒有後果。你們怎麼不問問我為什麼不擋別人,偏擋他呢?」
虎平濤停下手中的筆,抬起頭,饒有興趣地問:「聽你這意思,你們倆積怨甚久,不是一天兩天了?」
王單單點了下頭,抬手指著站在對面的王軼松,認真地說:「他住在六樓,我住在二樓。紫園小區這裡的房子二樓陽台設計的要大一些,房價也比樓上貴。按照小區裡的統一規劃,二樓分為內、外兩個陽台。玻璃包窗只到內陽台,外面是敞開的,也沒有防盜籠。我住在下面,每天都有人把吃完的外賣盒子扔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扔在我的外陽台上。米飯剩菜之類的也就罷了,容易打掃,可有時候扔下來的是火鍋。尼瑪的……塑膠袋一炸,到處都是湯汁和油,怎麼弄都弄不乾淨。」
「為了這事兒我找過物業好多次,物業那邊跟著我排查,小區沒有往上的監控探頭,找來找去根本找不到是誰幹的。物業也沒辦法,我只能自認倒霉。」
「去年,我女朋友搬過來跟我一塊兒住。那天她站在外陽台上打電話,一盒剩飯又從上面扔下來,弄得她滿身都是。當時我女朋友抬頭往上面看了一眼,發現是從六樓扔下來的,而且樓上的人正在關窗戶,就是他家。」
聽到這裡,虎平濤皺起眉頭,轉身問王軼松:「你怎麼能往下扔東西呢?高空拋物是犯法的。何況你還砸到了人。」
王軼松失口否認:「警官你別聽他瞎扯。我壓根兒沒做過,那東西不是我扔的。」
王單單有些火了:「就算不是你,也是你家裡的人。當時我上了六樓找你們理論,你跟你老婆都在。你們兩口子根本不講道理,說話口氣比我還凶。說什麼都不承認。後來我帶著物管上樓,你們倆還是跟無賴一樣……我就不明白了,從樓上往下扔東西就那麼爽嗎?要不咱倆換換,你在下面,我在上面?」
王軼松雙手合抱在胸前,滿面不屑。聽王單單說到後面,他變得越發憤怒,抬手指責對方:「我家的門鎖被五零二膠水堵了,是不是你乾的?」
王單單皮肉不笑地看著他:「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
面對他這種吊兒郎當的態度,王軼鬆氣不打一處來,只好轉向虎平濤:「警察同志,你看看,你們在場他還這麼囂張。我家門鎖被堵好幾次了,回家就是開不了門,只能打電話叫開鎖的上門。人家說了,鎖眼被膠水粘住,鑰匙根本塞不進去。每次一折騰都得好幾十塊,換鎖就更貴了。」
「還有,我家有一輛電動車,停在負一層的自行車棚里。也是經常被膠水堵住鎖眼,根本沒法用。」
虎平濤眯起眼睛問王單單:「這都是你乾的?」
王單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他瞎說。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我是正經人,守法好公民。」
王軼鬆氣急敗壞抬手指著他:「他敢不承認?那次我回家開不了門,急得沒辦法,找來物業換鎖。可等到我樓上忙完,下樓打算騎著電動車去菜市場買菜,一看電動車鎖眼也被膠水堵住了。把我氣得……物業後來挨家挨戶了解情況,到了二樓,你張口就說是你乾的。還說什麼你就是故意的!」
王單單風輕雲澹地笑笑,不承認,也沒有否認:「有本事你繼續往下扔垃圾啊!不服你就接著干,看誰怕誰?這人吶,一天三頓飯,要是門鎖每天堵三次,你就一直待在屋子裡叫外賣吧!」
他隨即轉向虎平濤:「警官,這人真的很過分。他一直往下扔東西,還變本加厲,有用過的衛生巾,還有用塑膠袋裝起來的糞便。您可以到樓上看看去,我那個外陽台根本沒法用,內陽台的門平時根本不敢開。整個外面跟垃圾場似的。」
聽他這麼一說,王軼松再也忍不住了:「跟你搞得那些名堂比起來,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