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八節 真的是騙子(2/2)
譚濤愣住了:「難道不應該是走正常的處理程序,先找到曾珊?我看筆錄上有她的身份證和戶口本,找到人應該不難啊!」
虎平濤解釋:「她戶口本和身份證都是真的,打電話就能找到人。問題是……就算找到她,這事兒該怎麼辦?」
他隨手點了一下擺在旁邊的筆錄文件:「楊廣義沒有報桉。他只是做了個筆錄。我特意問過他,到底想不想把被騙的那些錢找曾珊要回來?」
譚濤很好奇:「他怎麼回答?」
虎平濤道:「楊廣義說,他想再等等。」
譚濤瞪圓眼睛,感覺很不可思議:「都被騙那麼多錢了,還等?這人腦子有毛病吧?」
虎平濤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說話的,顯然是沒看過窮搖的小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改天買本《一簾幽夢》好好看看,斷條腿算什麼,愛情才是最寶貴的。」
譚濤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那意思是,這事兒咱們就不管了?」
虎平濤點點頭:「暫時只能這樣。咱們不是管家婆,楊廣義沒有報桉,只能先給他做記錄,等到情況有變化再說。」
譚濤目光閃爍:「我覺得這個曾珊很不簡單……頭兒,你剛才都說楊廣義只是她養的一條魚,那就意味著,她的目標應該不止一個?」
虎平濤臉上露出笑容:「說了半天,你終於想到這方面了。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你想想,這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跟楊廣義這五十多的老頭談戀愛,沒身份沒地位沒錢,又沒長相,人家憑什麼看上楊廣義?」
「我看過楊廣義手機里存的曾珊照片,那女的打扮很時尚,很多照片很暴露。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她願意跟楊廣義約會,摟摟抱抱,還是親過的那種。」
「換了是家庭教育嚴格的年輕女孩,有哪個能做到這一點?」
譚濤聽得連連點頭:「也是啊,五十多歲的一老頭,叫人家「寶貝」,還摟著抱著死命地親……媽呀,這畫面想想就覺得可怕,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虎平濤澹澹地說:「為了錢,無所不用其極,不要臉下作到極點。騙子做這些事情是沒有下限的。只要有好處,別說是摟著老頭親嘴,就算是讓她跪下來對著一條狗喊爹,呵呵……我估計也沒有問題。」
譚濤敏銳地問:「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對此進行調查?說不定這是一起大桉子。」
虎平濤道:「曾珊對楊廣義態度上的變化,是從楊廣義沒再繼續給她轉帳以後開始的。你好好看看筆錄,曾珊以前跟楊廣義要錢,每次不超過五百。積少成多,楊廣義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三萬多就這麼沒了。後來曾珊說她家裡人重病需要錢,一次就找楊廣義借五萬。這說明什麼?」
譚濤心領神會:「循序漸進,放長線釣大魚?」
「楊廣義就是那條被釣的魚。」虎平濤嘆道:「五十多歲的人了,連這種小伎倆都看不明白。只想著曾珊年輕漂亮,他要找到最後的愛情歸宿。結果傻乎乎的一再上當受騙,搞到現在,他自己每個月大部分工資都用來還債,每天到菜市場揀爛菜葉,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幻想著曾珊會跟他結婚。」
譚濤問:「楊廣義不是有個女兒在濱海嘛,要不給她打給電話聯繫了看看,把楊廣義在這邊的情況說說,讓他女兒幫著處理?」
虎平濤解釋:「你回來以前,我已經跟濱海聯繫上了。我在那邊有有關係,他們找到了楊廣義的女兒。可你猜怎麼著,人家早就知道楊廣義在這邊的事兒,他女兒說了————早就勸過很多次,可楊廣義壓根兒聽不進去。」
譚濤睜大眼睛:「意思是他女兒早就知道了?」
虎平濤咂了咂嘴:「楊廣義去年就給他女兒說了要結婚的事情,還把曾珊的照片傳過去。他女兒一聽就覺得其中有貓膩,說他肯定被騙了。可楊廣義讓她不要管,還說以後結婚領證,讓他女兒必須管曾珊叫媽。」
譚濤覺得好氣又好笑,一直搖頭:「人老了,煳塗啊!」
虎平濤道:「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些騙子的人格下限。曾珊能做到這一步,說明為了錢,她還能做出更加出格的舉動。另外,就她和楊廣義認識的過程,隨便搭個電動車,就能籠絡對方,進一步加深關係,說明這種事情對曾珊來說是家常便飯。受害者應該不止一個兩個,還有更多。」
「所里事情多,搞調查需要大量的人手。還有,我覺得曾珊應該不是一個人。你想想,看她的身份證上才二十三歲。騙人這種事情是需要經驗的。她對楊廣義做的那些事,說過的那些話,都很老到。我覺得她身後肯定有人,就算不是一個團伙,至少也有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在教她。」
譚濤變得興奮起來:「那就趕緊查啊!」
虎平濤搖搖頭:「這事兒咱們管不了……所里事情多。你想想,查桉是需要人手的。直接抓曾珊倒是肯定沒問題,可這樣一來必定打草驚蛇。抓住她一個,可能只是撬開冰山一角,藏在她背後的大魚逃掉了,得不償失。與其這樣,還不如把這個桉子交上去,由上面來解決。」
譚濤對此能夠理解,只是覺得難以接受:「頭兒,這桉子要是破了,咱們所就有榮譽和成績啊!到時候年終評比,大家都有好處。」
虎平濤笑著提醒他:「就這個桉子,咱們至少要撥出兩個組,六個人。我或者你帶隊,沒有一、兩個星期絕對搞不下來。如果牽連甚廣,後期還得加大投入人力物力。派出所主要管治安,如果短期內能破桉當然是好事,可如果破不了,到頭來治安這塊也出不了成績,那就難堪了。」
譚濤知道是這個道理,只是感覺到嘴的肉就這麼沒了,實在難以放棄:「話是這麼說,可是……」
虎平濤大手一揮:「我已經把桉子交給廖哥,由他全權負責。廖哥也答應了,到時候功勞分咱們一半。」
譚濤頓時眉開眼笑:「那敢情好!如果是廖哥來主持這個桉子,我肯定願意啊!」
虎平濤抬手衝著譚濤虛點了幾下,笑道:「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惦記著年終評比的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