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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七節 現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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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平濤好奇地問:「張哥您當過警察?」

張萬河搖搖頭:「沒有。但我對警察這塊兒比較熟。」

虎平濤問:「您跟警察打交道的時候多?」

「算是吧!」張萬河笑道:「我是伯克利的法學碩士,以前呆在大米那邊不想回家,跟朋友合夥開了間律師事務所。後來被我爸揪著耳朵擰回家,那邊的生意只能讓朋友照看,需要的時候我再過去。」

這話實在太牛逼了!虎平濤瞪大雙眼:「伯克利?法學碩士?」

張萬河坦然微笑:「是啊!所以我在小姐眼裡多少還有點兒用。這不,今天被派來給你開車。」

虎平濤滿懷佩服地翹起大拇指:「張哥你牛!」

張萬河謙虛地笑笑:「我當年上學和留學的費用都是小姐出的。做人不能忘本。如果沒有郭家和小姐,我什麼都不是。」

……

雨已經停了,烏雲卻依然密布。

張萬河把車子在半山腰的一個寬敞位置停穩,熄火,兩個人分別下了車。他帶著虎平濤走到公路右側,指著正下方的山溝:「看那兒,那輛就是出事的校車。」

順著他指引的方向,虎平濤看見溝底躺著一輛大巴殘骸。

張萬河側轉身子,指著正前方的公路:「當時車子就是從那掉下去的。」

虎平濤信步朝前:「張哥,咱們先去那邊看看。」

公路品級還是很不錯的。虎平濤穿了一雙運動鞋,他邊走邊用力在地面上蹭了幾下,鞋底有很強的抓地感。

一路走近出事位置,虎平濤留意到路面上沒有醒目的剎車痕跡。

張萬河走在旁邊,看到他一直盯著腳下,笑道:「你一定在想,為什麼沒有剎車印?」

虎平濤停下腳步,疑惑地問:「張哥您之前就勘察過現場?」

張萬河解釋:「陳妙筠女兒出事以後,小姐委託我幫她解決。我仔細了解前後經過:姚新秋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驚醒,說胡話。陳妙筠帶她看過醫生,也做了心理治療,卻沒什麼效果。我以前在伯克利學過一段時間心理學,人類的大腦思維之所以會產生潛在意識,是因為經歷過的事情留下了固定記憶。」

虎平濤對此很贊同:「張哥您也覺得姚新秋與這起車禍有關?」

「就算沒有直接關係,至少也有間接關係。」張萬河認真地說:「我之所以不喜歡陳妙筠這個人,是因為她工於心計。車禍發生後,警方找過姚新秋。具體的詢問結果我不清楚,但陳妙筠很緊張,她找到小姐,請她幫忙。小姐是個厚道人,她通過關係從警方那邊得到一些情況,確定詢問結果沒有對姚新秋不利,也沒有證據表明她與這起車禍有關,這才答應下來。」

虎平濤皺起眉頭問:「警方的操作沒問題啊!既然沒有證據,陳妙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張萬河解釋:「如果姚新秋只是普通的夜間驚厥,那就屬於正常的「生理疾病」,可以通過技術手段和藥物治療。可如果她與這起車禍有關,那就不一樣了。只要有證據表明她涉嫌犯案,無論是否被定罪,陳妙筠都無法接受。」

「為什麼?」虎平濤問。

張萬河臉上露出賣關子的微笑:「我之前說過,陳妙筠的祖上是富商,而且與當時的郭家不相上下。陳妙筠這個人貪戀富貴,這話其實不完全是貶義,只不過她想要的東西太多,想的事情也太好,偏偏她自己沒這個本事……我指的是她不像大小姐那樣有能力經營企業,也沒辦法幫助她丈夫搞好生意。呵呵,不是我在背後說人閒話————陳妙筠只能當一隻金絲鳥,被有錢人富養的那種。」

「所以陳妙筠這些年過的一直不如意。其實她現在的家庭環境在我看來很不錯了。小姐對她很照顧,否則陳妙筠的丈夫也得不到那些海外基建項目。有個一、兩千萬的家產,已經算是擠進了中上階層。可她還是不滿足,想要得到更多。」

聽到這裡,虎平濤有些明悟:「所以就押寶在她女兒身上?」

「是啊!」張萬河嘆了口氣:「女人過了四十,年老色衰,陳妙筠再沒有進入上流社會的資本。以她和她丈夫兩千萬左右的資產,無法進入頂級富豪圈。所以陳妙筠死死抓住小姐這條線,想方設法與小姐搞好關係。」

「從姚新秋很小的時候開始,陳妙筠就求著小姐幫她介紹關係,參加各種酒會。不為別的,就為了給她女兒打開一條路。目的是認識更多上流社會的人,尤其是跟她女兒年齡相近,家世顯赫的年輕俊傑。」

虎平濤笑了:「找個金龜婿?」

張萬河道:「而且還是超級顯赫的金龜婿。有一次陳妙筠跟小姐吃飯,喝多了。我聽見她對小姐說:如果郭家有個男孩,她拼了命也要把姚新秋嫁過來。」

虎平濤微笑著搖搖頭,不做評價。

張萬河自顧道:「所以陳妙筠決不能讓姚新秋與這起車禍扯上聯繫。如果有了案底,無論是否定罪還是服刑,都意味著她女兒永遠不可能嫁入豪門。」

虎平濤長長呼了口氣:「所以她女兒半夜驚厥真假與否不重要,關鍵是我們得幫她查清真相,把姚新秋從這件事裡撇出去?」

張萬河更正他話里的錯誤:「你前半句說錯了:對陳妙筠來說,真相與否不重要,關鍵是她女兒不能有事。」

兩個人邊走邊說,很快來到校車出事的位置。

虎平濤注視著路邊被撞開的防護欄,嘆道:「五條人命啊!就這麼沒了……如果姚新秋真的與車禍有關,就算陳妙筠是特區行首(和1諧)也沒用。」

張萬河笑了一下,沒有接話。他指著徹底變形的防護欄,認真地說:「我上來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警方的調查還在繼續,這裡和下面都要保持原狀。上面也就罷了,因為每天都有車來車往,就沒拉起警戒線。等會兒我帶你下去,就必須出示特別通行證。」

虎平濤「唔」了一聲,他專注地看著防護欄。

這是很常見的金屬防護欄。底座是水泥平台,保持著正常的間隔。這段路剛好是下坡。虎平濤看過車禍資料,當時剛好有對頭車,加上速度過快,司機把控力不足,這才導致事故發生。

張萬河淡淡地說:「警方那邊我們還是有人的。我看過調查資料,顯示校車本身沒有問題。」

虎平濤對此表示懷疑:「那就是說,非機械因素?」

張萬河轉過身:「你也覺得是非機械因素?」

虎平濤反問:「司機有問題嗎?我指的是身體方面。」

「司機當時重傷。」張萬河道:「轉入醫院治療後,警方首先對他進行了綜合檢測。司機體內沒有殘留酒精,健康指數良好,沒有高血壓或糖尿病等常見病症。換句話說,出事的時候,他不會因為某種併發症導致思維混亂,做出不當的操作。」

虎平濤眉頭皺的更緊了:「那司機是怎麼說的?」

「剎車失靈,再加上是下坡,所以無法控制。」張萬河轉過身,指著兩人的來路:「你一路上都看見了,沒有剎車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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