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一節 我見過他(2/2)
他天真的補充了一句:「我在佛爺面前起過誓,不能撒謊。」
虎平濤站起來,笑著逗弄這個有趣的小男孩:「我相信你以後肯定能成為大佛爺。」
岩帕眼睛裡滿是驚喜的小星星:「真的嗎?」
「真的!」虎平濤滿臉誠摯。
張青衛向小沙彌的父親道別。
接下來,查訪重點將轉到寨子南部,那邊有六戶人家。
臨出門的時候,小沙彌忽然喊了一聲。
「等等,我想起昨天晚上跟岩宰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了。」
「……那個,我不太確定,但看起來好像是刀勇。」
……
刀勇身材不高,身材卻很壯實。
他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虎平濤的問題開門見山:「你昨天晚上在哪兒?」
「在家睡覺。」刀勇回答的很快,不假思索。
虎平濤早已想好了不同的問話流程:「幾點睡的?」
「十點多。」刀勇語速流暢:「好像是十點半左右。」
虎平濤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屋子裡的擺設,仿佛不經意地問:「我聽說你平時喜歡打牌,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怎麼偏偏昨晚改了性子?」
刀勇一秒鐘也沒有停頓:「我最近在手機上看連續劇。《權力的遊戲》,挺有意思的,就沒去打牌。」
他的長相充滿熱帶氣息,棕黑色的皮膚緊繃,腮幫兩邊的咬肌向外鼓出,看上去顯得異常彪悍。
虎平濤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仔細打量著各種物件,包括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
「你父母呢?」
「在地里幹活,要把我他們叫回來嗎?」
虎平濤擺了擺手,緩步走到火塘前站定,居高臨下地問:「《權力的遊戲》看到第幾集了?」
「二十二。」刀勇回答。
虎平濤看似無意的目光將其牢牢鎖定:「我也很喜歡那部連續劇。二十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國王死了,好像是公爵的女兒殺了他。」
刀勇仰起頭:「你在考我?」
「是的。」虎平濤直言不諱:「你說昨天晚上在家裡睡覺,可有人看見你出去了。」
刀勇打斷了他的話,皺起眉頭文:「誰說的?」
「這你不用管。反正有人看見。」虎平濤盤腿坐下,注視著刀勇臉上的每一絲變化:「如果有人證明你昨天晚上真的在家睡覺,那之前的話當我沒說。」
刀勇反應很迅速:「我爸媽都可以作證。」
虎平濤笑著聳了一下肩膀,搖頭道:「直系親屬的證詞在法庭上基本上沒用。我不喜歡為難別人,如果你能說出那部連續劇的劇情,那就不一樣了。」
刀勇的神情明顯變得慌亂起來。
虎平濤銳利的目光仿佛看穿對方內心:「你殺了岩宰!」
聲音很大,有著絕對震懾性效果。
「我沒有!」刀勇下意識回答。
話音未落,虎平濤迅速發話,根本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你帶著岩宰去了村口池塘,把他推下去,活活淹死。」
「我沒有!」刀勇再次否認。
虎平濤從衣袋裡拿出香菸,注視著他:「有人看見了。」
「這不可能!」刀勇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話:「我沒出去過,我在家裡睡覺。」
虎平濤語氣嚴肅:「我們做過詳細的查訪,昨天晚上寨子裡所有外出的人都有證明,唯獨你沒有。」
刀勇神情開始變得猙獰:「我說了,我爹媽都可以證明。」
盯著他足足看了半分鐘,虎平濤緩緩地發出聲音:「既然你堅持這麼說,那好吧……我現在就派人去地里把你父母叫回來。他們暫時不會回來,我們會在另一個地方跟他們談。比如村委會,或者寨子的小禮堂。」
「你爹媽上年紀了,記性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們肯定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你不是說最近在看連續劇嗎?」
「你不是說昨天晚上十點多就睡了嗎?」
「你不是說昨天晚上沒出去過嗎?」
「所有這些問題,只要你父母回答錯其中一個,你就完了。」
「順便說一句,我們警察審案子是有程序的。你父母兩個人要分開問,不會聚在一塊兒。」
看著臉色鐵青的刀勇,虎平濤淡淡地說:「我勸你最好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問題。否則……」
剛說到這兒,刀勇突然以極快的速度將手伸進衣袋,拿出一顆看似糖塊的白色物質塞進嘴裡,狠狠用力咀嚼。
虎平濤和張青衛猛然醒悟過來。
兩個人不約而同撲過去,掐住刀勇的喉嚨和腮幫,迫使他將塞進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已經晚了。
刀勇口吐白沫,渾身劇顫,當場死亡。
虎平濤湊近他的嘴唇嗅了一下,皺起眉頭道:「是氰化鉀?」
張青衛滿面駭然:「他從哪兒搞到的這東西?」
虎平濤也有自己的問題:「這才剛說了幾句,他就吞毒藥……老三,看來這案子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