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九節 膽大包天(1/2)
黎國斌道:「那你等著,我幫你問問。」
大約過了十分鐘,他打來電話:「我問了,虎大哥說三十萬太少。上面的人都是中央領導,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發的地方官員。何況這是中央警衛師,不是地方守備部隊。至少得五十萬,再少就辦不成事兒了。」
薛乾心中已經有了譜,嘴上卻繼續哀求:「我哪兒有五十啊?就連這三十萬,都是好不容易借來的。老黎你也知道,現在生意難做,別看我這邊又是賓館又是餐飲的,攤子鋪的大,實際上真賺不到錢。」
黎國斌說話的口氣很硬:「那隨便你。反正我話已至此,你兒子前途連你這當爹的都無所謂,以後別說我沒幫你……哼,要換了是我,別說是六十萬,砸鍋賣鐵也要給孩子謀個前程。」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薛乾也來了氣:「回頭你跟姓虎的說一聲,這兵我兒子不當了,回頭我就打電話讓他回來。還有,之前那八十萬,必須給我退回來!」
黎國斌在電話那端怔了幾秒鐘,連忙改了口氣:「我也是為你好。要不……要不你先等等,我再給虎大哥打個電話,跟他好好說說。」
「那你打吧!我等你消息!」
薛乾這邊掛斷電話,緊接著就撥打一一零報警。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他有種感覺,自己應該是被騙了。
十多分鐘後,黎國斌再次打來電話。
這次他說話的語氣明顯比之前緩和了許多:「虎大哥說了,大家都是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三十萬就三十萬吧!你現在趕緊把錢轉過來,下午就給你兒子辦手續,爭取下個月就去帝都。」
黎國斌沒等到薛乾轉款,卻把警察給等來了。
同時被抓的,還有「虎崇先」。
……
看完這份資料,虎平濤抬起頭,注視著坐在審訊椅上的老者。
「你膽子可真大,竟敢冒充軍人。」
「我沒有冒充,我是真的。」老人聲音很大,聽起來威懾力十足:「我是昭城軍分區1司1令員虎崇先。再說一遍,立刻把我放了,否則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很憤怒,面部肌肉扭曲,看起來有些猙獰。
虎平濤淡淡一笑:「那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我剛才看了筆錄,今天抓住你的時候,你和一個叫做「黎國斌」的人在KTV唱歌。按照相關的條令,軍人不可以出入地方娛樂場所,更不要說是身穿軍裝。這你怎麼解釋?」
「虎崇先」明顯僵了一下,他隨即辯解:「那是針對普通士兵和中、下級軍官。我是高級將領,我是虎崇先,我跟他們不一樣。」
虎平濤臉上依舊帶著譏諷的笑:「第二個問題:你戴的是帽子?」
說著,他指了一下擺在側面證物桌上的軍帽:「這是士兵的軍帽。既然你說你是將軍,難道連這個都不懂?」
帽子?
老者一陣啞然。
這方面他還真不懂,也從未留意過。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重要的問題————你的軍官證。」
虎平濤拿起擺在桌上的軍官證,翻開內頁,轉向老者,問:「這是你的照片吧?」
老者緊張地點了下頭:「嗯!」
虎平濤手指照片:「先說這個胸標,左右戴反了。如果是真正的軍人,根本不可能戴在這個位置。呵呵……要我說,你應該是壓根兒不知道胸標正反是什麼樣子,反正都是裝的。」
「你知道軍服胸前花花綠綠的這些是什麼嗎?我可以免費給你科普一下,這叫資歷章。看看你的這個,五色的大色塊,這是五年軍齡略章。你都說了你是軍分區司1令1員,正兒八經的少將。到了這個級別,怎麼可能只有五年軍齡?」
「再看編號;一零零零零五五。你顯然不知道軍官證編號所代表的意義。覺得編號首位是「一」,後面帶的「零」越多,就意味著地位越高是嗎?其實你弄錯了,軍官證前兩位編號是入伍年份,末尾兩位是出生年份。按照這個編號,你應該是五五年出身,一零年入伍。這跟你的資歷章對不上,一看就是假的。」
「看這兒,軍官證發放部門,集團軍政治處。呵呵,有這麼一個部門嗎?應該是政治部才對吧!」
「還有,軍官證有效期為四年。到期必須審核換證。看看你的證件,有效期位置就一行字:少將軍銜,永久有效。」
說到這裡,虎平濤嘆了口氣:「就算是高官也有任期,你真夠厲害的,永久有效。」
諸多證據一一列出,老頭頓時慌了。
他不顧一切尖叫起來:「我沒騙你們,我真的是現役軍人。我……我……我要打電話。」
王雄傑譏諷地看著他:「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能嘴硬……嘖嘖嘖嘖,行啊!打電話找人是吧?要打給誰?我手機放在這兒,號碼多少?我幫你打。」
「打給我兒子!」老頭雖然驚慌失措,態度卻很強硬,他說了個電話號碼:「這是我兒子的。他叫虎平濤,是軍分區主力師師長。我的情況他最清楚,你一問就知道。」
虎平濤剛好端起杯子喝茶,聽到這話,實在忍不住了,張口「噗」地一聲,茶水噴了滿地。
旁邊做筆錄的警員也放下筆,雙手捂著肚子大笑。
王雄傑乾脆趴在桌上,笑得連腰都直不起。
良久,幾個人終於笑夠了。
王雄傑笑得直喊肚子疼:「我不行了,小虎待會兒你得送我去醫院。要是我真出什麼事兒,你得負責……一定得負責。」
負責做筆錄的警員也摘下眼鏡,掏出一塊布仔細擦拭鏡面,笑聲中夾雜著喘息:「回頭跟監控室的人說說,讓他們單獨把這段截下來,等到年底寫報告的時候一起交上去,廳里肯定得拿這個做防詐騙的典型案例。」
虎平濤用力抹了幾把臉,緩和一下面部肌肉,他轉過身,盯著王雄傑,咬牙切齒地說:「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看笑話?」
他滿臉兇相,一副活生生要吃人的樣子,王雄傑看了就心虛,連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咱們是同行,還是朋友,你說我至於嗎?」
虎平濤不依不饒:「那你叫我過來幹嘛?」
「總得有個人證啊!」王雄傑嘻嘻哈哈地笑著,湊近他耳邊:「有人裝爹這種事情,一百年也遇不到一次。以後說出去,倍兒有面子。」
「滾!」虎平濤給他肩膀上狠狠來了一下。
王雄傑誇張地把身子往後一靠,轉了半圈,剛好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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