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五節 警嫂(2/2)
周圍鴉雀無聲,就連郭玲鈺也神情凝重。
王雄傑把蘇小琳拉到場子中央,面對眾人,神情嚴肅:「這就是琳琳她男人的工作。因為保密條例限制,我不能說太多,只能說點兒最普通的事兒。可就是這些,已經是普通人難以忍受的。」
「我不是故意突出警察有多麼高尚,畢竟各行各業情況不同,各有各的苦和累。但警察和軍人,真正是掉皮掉肉不掉淚。那國歌里是怎麼唱的?用我們的血肉,築起我們新的長城。有機會的話,你們可以去邊境上走走,看看。那裡的警察真是個個都帶著傷,那才是男人身上真正的勳章。」
「我們不求回報,只希望得到理解。」
王雄傑轉過身,直視著姜潔,眼裡滿含譏諷:「坐了人家的車,不給車費油錢也就罷了。你自己不小心受傷,反過來還要找人家要醫藥費。我幹警察幾十年了,以前在派出所,各種奇葩人物都見過,唯獨沒見過臉皮厚成這樣的。」
姜潔聽得一陣火大,用尖細的手指指著王雄傑,破口大罵:「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信不信老娘現在就打電話舉報你?」
王雄傑沒理她,轉身面對著蘇小琳,問:「你之前給她那五千塊的時候,有沒留下字據?」
「有。」蘇小琳連忙從包里拿出姜潔按過手印的單子,還有連帶在一起的病曆本。
王雄傑隨手接過,隨便看了兩眼,頓時搖頭笑了起來。
「還真是軟組織挫傷。這醫生還是很實在的,沒打針也沒開消炎藥,就開了點兒外用的軟膏……這東西我知道,頂多不超過二十塊錢。」
他轉向姜潔,意味深長地說:「琳琳跟你是同事,在一個辦公室,每天上下班都帶著你……你倒好,五千塊啊!還真能張得開這張嘴。」
姜潔被他說得一陣心虛,眾目睽睽之下,她感覺臉都丟盡了。
「……我……我家裡有事,我還約了醫生做檢查。」隨便找了兩個藉口,姜潔抬起頭,氣鼓鼓地對蘇小琳道:「我沒時間跟你空耗著。今天就算了,這事兒改天再說。」
她拿起拎包,轉身就要往外走。
繼續留在這裡,非但得不到好處,說不定還會把自己陷進去。
總之今天是失算了,非但沒有拿到想要的那份錢,還鬧得沸沸揚揚,連廳里的領導都知道了。
「喂,走那麼快幹什麼?」王雄傑連聲喝道:「小顧,攔著她,別讓她走。」
顧德偉連忙擋在姜潔身前,旁邊看熱鬧的人也故意站在一起,嚴嚴實實圍成一個圈。姜潔左繞右繞根本出不去,只好停下來,轉過身,用惱怒的眼睛死死盯住王雄傑。
「你要幹什麼?」
王雄傑沒理她,對蘇小琳認真地說:「像這種情況,你可以告她訛詐,或者是故意欺詐。」
姜潔在旁邊聽著,頓覺心驚肉跳,連忙高聲喊叫起來:「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怎麼騙她了?」
王雄傑對此置若罔聞,繼續對蘇小琳道:「三千塊就能立案,你這都給出去五千塊錢了,已經足夠立案標準。還有,她今天張口就找你要八十萬,現場還有這麼多人為你作證,她無論如何也賴不掉。」
「還有這收條,還有病曆本,都是證據。白紙黑字加上紅手印……呵呵,只要你願意,等會兒派出所的人來了,做個筆錄,就能當做案子來辦。」
程雲霞早就看姜潔不順眼,在旁邊鼓動著蘇小琳:「就是。要我說,琳琳你就按這位警察同志說的,直接報案。」
她隨即轉向姜潔,抬手指著連聲怒斥:「你是掉進錢眼兒里了,連自己人都要整。琳琳為人那麼好,你卻貪心不足。現在好了……八十萬……姜潔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你吃不了得兜著走。」
王雄傑在旁邊慢悠悠地說:「根據《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規定:詐騙公私財物,數額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並處或單處罰金;數額巨大或有其它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以罰金;數額特別巨大或有其它特別嚴重情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沒收財產。」
「八十萬這個數字已經很大了,屬於情節特別嚴重的那種。」王雄傑轉向姜潔,笑著搖搖頭:「你剛才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報警嘛,那就報啊!看看派出所的警察來了先抓誰。」
他將雙手食指交叉,在空中碰了碰,做成一個「十」字:「十年徒刑,說不定比這更重……無期。」
郭玲鈺畢竟是過來人,她很清楚王雄傑的做法究竟意味著什麼。思考片刻,郭玲鈺伸手拽了一下蘇小琳的胳膊,婉轉地說:「蘇小姐,這件事情的決定權在你。」
王雄傑繼續對姜潔施加壓力:「撒潑耍賴是沒用的。一旦上了法庭,那就是從法律的層面來解決問題。胡攪蠻纏那一套根本沒用,法官只會依照事實量刑。」
說著,他轉向顧德偉,加重語氣問:「小顧,怎麼派出所的人還沒過來?你打個電弧催一下。」
姜潔慌了。
她壓根兒沒把事情往壞處想。
不就是撒個小謊騙個人而已,有那麼嚴重嗎?
這上街買菜還經常遇到缺斤短兩。被發現了,態度好的給你補上;態度不好的,大不了吵一架,噴點兒口水。
按照不同的年齡段,在事業單位工作的人大體分兩種。一種是像姜潔這樣四十多五十歲歲的老職工,當年按照國家政策分配,或者是走其它門路進來的。另一種就是年輕人,大學畢業以後考公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