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九節 認出(2/2)
「……陳營長?」
虎平濤本能的想要轉身,卻在身體即將動作的一剎那,腦海深處瞬間產生極其強烈的警覺。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佯裝什麼都沒聽見。
劉光北剛好站在反向位置,把虎平濤身後的狀況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一套洗的發白的舊軍裝。從款式來看,應該是安南政府軍的舊款,沒有領花和肩章。那人頭髮剃的極短,棕褐色皮膚,背著一個很大的雙肩包,隔著劃在地上的警戒線,就站在距離虎平濤不到五米的位置。
這裡雖然是隔道,卻緊挨著連通至辦公室大樓的小廣場。側面是安檢通道,頂部有伸出來的屋檐,位置陰涼,等候通關的人都喜歡聚在這裡。
劉光北不認識那個人。
可是從對方說話的語氣,以及正對的方向,應該是找虎平濤。
劉光北是過來人,他繞過虎平濤,側身往前走了一步,問:「你有什麼事兒嗎?」
虎平濤順著他的動作,同時轉過身,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來人頓時變得十分驚喜:「陳營長,真的是你!」
虎平濤認識這個人。
他叫吳忠勇,曾經是自己手下的士兵。
那是幾年前,在「北方治安軍」時候的事了。
當時針對的目標是武清程。
在緬國臘達市成功幹掉阮成棟之後,化名為「陳軍明」的虎平濤成功潛入山里,成為「北方治安軍」參謀長吳艷輝的親信。他的地位也由此一步步提升,從少尉排長開始,最後完成任務,離開「北方治安軍」的時候,已經身居副團長一職。
擔任連長的時候,吳忠勇就是虎平濤手下的兵。後來晉升營長,吳忠勇也跟著轉隸過去。
虎平濤眯起眼睛,臉上全是不解的神情,疑惑地問:「什麼陳營長?你找誰?」
當年的潛伏任務是絕密,身份絕對不能泄露。
吳忠勇被問得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他張口結舌,過了好半天才說:「那個……你,你不是陳營長?」
虎平濤故意做出一副冷硬刻板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雙腳分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吳忠勇頓覺尷尬:「……我認錯人了。」
虎平濤「唔」了一聲,不再說話,轉身朝著辦公室走去。
劉光北緊跟其後。
進了辦公室,等著劉光北進來,虎平濤一把將房門關上。
看著滿面緊張的他,劉光北壓低聲音問:「剛才那個人認識你?」
虎平濤背靠著牆,心中有些焦急,更多的還是不安:「他是安南人。」
很多事情不能外泄,有保密條例限制,只能告訴劉光北這麼多。
劉光北理解地點了下頭:「我該怎麼幫你?」
虎平濤想了想,說:「劉站,您還是先出去一下吧!我要打個電話。」
劉光北沒問更多,點了下頭,依言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虎平濤把門關上,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話筒,撥通了省廳領導冉紅軍的電話,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端,冉紅軍的語氣非常謹慎:「你是說,他是「北方治安軍」的人,把你認出來了?」
「是的。」虎平濤肯定地回答:「他叫吳忠勇,從我還是排長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我。」
「緬國人……他為什麼要從西洛通關?」冉紅軍問。
「暫時還不清楚。」虎平濤回答:「他好像只有一個人,走的是步行關口。」
冉紅軍道:「這樣,你不要緊張,先看看他的通關手續。如果他進來了,我這邊會派人把他截住,仔細詳查。」
「好的。」
……
掛斷電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虎平濤在通等待通關的人群里,已經找不到吳忠勇的身影。
記錄顯示,他沒有過關。
翌日。
虎平濤跟平時一樣,站在關卡通道側面,用警惕的目光掃視著一張張陌生面孔。
劉光北走到近前,問:「昨天那事兒怎麼樣了?」
「暫時沒有消息。」虎平濤聲音很低:「那個人沒有過關,他肯定還會來的。」
劉光北擔心地問:「小虎,你跟他有沒有過節?」
「這個倒沒有。」虎平濤搖搖頭,其實連他自己也不太確定:「但有些事情……不好說啊!」
劉光北揣測:「跟你以前的任務有關?」
「是啊!」虎平濤回答,僅此而已,其餘的實在不能多說了。
……
中午,一切都很正常。
下午,也是一樣。
吳忠勇再沒有出現過,仿佛整個人徹底蒸發在空氣中。
五點多的時候,邊檢站各個通關道口人流量開始增大。
很多邊民出入是為了做生意。兩國邊境地區都有集市,很多人早上出去,晚上回來,都必須趕在邊檢站關閉前通過。這個時段擁堵,也就不足為怪。
人多,負責檢查的警員就變得忙碌。
虎平濤是值班副站長。他一直待在二號與三號通道之間的隔斷值班室旁邊,兩頭負責檢視。
三號通道人多。
他走過去,想要跟平常一樣,幫著查驗護照和單據。
剛走下水泥台階,就看見站在斜對面的劉光北抬手指著自己身後,發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