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節 命令你死(2/2)
虎平濤拿出手機撥打,聽筒里傳來熟悉的電子合成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點開免提,揚起手機,虎平濤冷冷地說:「聽到了嗎?是空號。」
「可能……他銷號了吧?」納罕姆香仍在掙扎,她心裡潛藏著僥倖。
虎平濤放下電話,直截了當地問:「為什麼不說說你的男朋友張俊豪?」
納罕姆香神情驟變,支支吾吾地說:「……他……他跟這事兒沒關係。你提他做什麼?」
「沒關係?不見得吧!」虎平濤的話充滿了威懾力:「之前你說的那些,前後之間互有關聯,邏輯層面也沒有問題。岩涵光和岩宰接連被刀勇所殺,這兩個案子我們都掌握了情況和線索,否則也不會直接找到刀勇。你說召罕南能控制刀勇,讓他自己把毒藥當做仙藥吃下去,這話我相信,因為只要在勐梭寨子裡走訪一下,就能知道你有沒有撒謊。」
「但你隱藏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就是在外面打工認識的男朋友,張俊豪。」
「你應該很清楚,氰化鉀是管制品,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接觸,更不是在大街上隨便找個化工商店就能買到的。」
納罕姆香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她臉上充滿了畏懼,還有深深的懊悔和敵意。
虎平濤輕輕冷笑了一下:「別用那種可怕的眼神看著我。這套對我沒用,還是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前途吧!殺人罪,尤其是這種連環命案,都會判的很重。當然,法官會考慮你之前被召罕南他們凌辱的情節,然而你知情不報,知法犯法,接連導致死亡,在當地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就這些方面來看,你被判無期的機率很大。」
「我能猜到你為什麼要故意隱瞞張俊豪在這個案子裡的存在。你喜歡他,也許已經達到了真正「愛」的程度。這跟你小時候在寨子裡對召罕南的感情完全不同。」
「你想擺脫召罕南,想永遠離開勐梭。」虎平濤加重了語氣:「在外面,有你的希望。你畢竟還年輕,人也長得漂亮。這是你的優勢。以前在勐梭寨子裡的時候,你從未發現這對你來說是一種重要資本。直到去了外面打工,才發現在男人面前,你可以成為女神。」
「人都嚮往幸福美好的生活,你也不例外。你和張俊豪之間的關係已經超過了正常男女友誼,他也不介意你在夜場的經歷。雖然我沒見過這個人,但從你的描述當中,可以看出他對你很用心,所以……」
納罕姆香猛然發出音量極大的尖叫,被銬住的雙手重重砸在審訊椅的案板上:「別說了!別再說了!」
她趴在椅子上,「嗚嗚」地哭著。頭髮散亂,邊哭邊喊,泣不成聲。
「這一切都是他們逼的。我有什麼錯?如果可能的話,我根本不願意回來。」
「我阿爹阿媽都是老實人,他們勤勤懇懇過了大半輩子,我只想帶著他們離開勐梭。」
「從我懂事的時候起,沒有一個男人像他對我這麼好過,就連我阿爸也沒有啊!」
「他爹媽都明事理。他沒有隱瞞我的過去,向家裡坦白了一切。那天去他家裡吃飯,路上他告訴我這些事情,我幾乎被嚇傻了……在他家樓下的時候,我說什麼也不願意上去,最後是被他拖著進了電梯。」
「他父母很溫和,除了寨子裡的大佛爺,我從未見過像他們那麼好的人。他阿媽一直給我夾菜,他阿爸很豪爽,說只要我們結婚,就另外買一套房子,房產證上還要落我的名字。」
虎平濤不動聲色地問:「照這麼說,張俊豪家庭環境不錯,很有錢?」
納罕姆香抽泣著回答:「……應該是的。他家裡有兩輛車。」
虎平濤問:「你對張俊豪說了被召罕南他們侮辱的事情?他幫你搞到了氰化鉀?」
「……是的。」納罕姆香用力吸著鼻子,臉上全是絕望的神情:「是我找他要的,求他幫幫我。否則……召罕南會永遠纏著我。」
虎平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最好不要騙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納罕姆香慘然道:「你都猜出是張俊豪給了我毒藥,我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虎平濤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
初審差不多就這樣了。
案子已經基本明朗。
張青衛趕回派出所的時候,虎平濤剛好準備出門,回邊檢站。
「你得看緊納罕姆香,最好現在就把她送去州里的看守所。」他叮囑張青衛:「這案子牽連的人很多,後期調查有一定難度。我只能幫到這兒,後面的工作得靠你了。」
召罕南家族的勢力很大,如果糾集起來,極有可能衝進派出所搶走納罕姆香,當眾將其活活打死。
發生這種事情的機率很大。
「我明白。」張青衛點了下頭:「我現在就安排車和人,把她送到州里……對了,小李在電話里跟我說,納罕姆香的男朋友在沿海城市,氰化鉀也是通過那個人弄的。這樣一來,咱們就得去外地取證查察?」
虎平濤想了一下:「上報省廳吧!接連死了這麼多人,發案地又是民族聚集區,就憑你所里的這點兒人,我估計很難搞。必須向上面求取支援,最好是交給省廳刑偵隊處理。」
張青衛如釋重負般呼了口氣:「我也是這麼想的。反正案情基本上清楚,後面的工作我就不插手了。我沒想過要爭功,只要能太太平平過日子就行。」
他側身往審訊室方向望去:「納罕姆香這女孩我認識。你說這好好的怎麼搞成這樣啊?召罕南那小伙子平時看起來也挺好,沒想到會是那種人。岩涵光、岩宰、刀勇,三條人命都在他手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