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九節 張浩(1/2)
邢樂疑惑地問:「在落水這個問題上我沒什麼意見。可張浩為什麼只濕了褲子,上身穿的大衣卻是乾的?之前在交警隊的時候,曾師傅提到這一點。」
虎平濤從椅子上站起來,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解釋:「濕地公園的人工湖水很淺,最深的地方只能淹到胸口位置。」
邢樂搖搖頭:「這有點兒說不過去。龔新霞的電動車是在湖裡找到的,湖邊硬地擦痕表明她是騎著車子衝下去導致落水。現在各種證據表明張浩大概率在場, 如果他當時也在水裡,身上的衣物肯定會被弄濕。」
虎平濤笑道:「這涉及到兩種情況。第一種:張浩下水救人。第二種:他在水裡殺人。」
邢樂不解地問:「救人?殺人?這話從何說起?」
虎平濤解釋:「首先,龔新霞之所以願意大晚上的跑到濕地公園與張浩見面,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常親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超過了龔新霞的丈夫廖存學。我們暫且不論龔新霞的落水原因,既然她與張浩很親密, 那麼落水之後張浩肯定要有動作————他當時不外乎兩種選擇:第一是把龔新霞從水裡拉起來,因為人工湖的水很淺。這一點很容易做到。」
「可龔新霞已經死了。屍檢結果表明她是溺亡。」
「之前調查案子的時候, 我就覺得這種設定有些說不過去。畢竟湖水實在太淺了……我承認, 黑暗陰冷的環境,再加上落水後的驚慌失措,會導致龔新霞無法做出正確判斷,不由自主在水中掙扎,進而溺亡。可她畢竟是個成年人,出現這種情況的機率太小了。」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旁邊有人趁亂將她按在水裡,情況就不一樣了。」
虎平濤環視四周,加重語氣道:「周昌浩之前從電信局那邊拿到的通話記錄顯示,在過去的一個月里,龔新霞與張浩通話頻率非常高。兩個人互相撥打電話,而且大多數時候張浩是主叫方。案發當晚也是這樣,龔新霞接到張浩打來的電話,匆匆忙忙出了門。她甚至沒有告訴廖存學自己去哪兒,而是隨口編了個理由。」
「男女之間能夠達到這種親密程度,龔新霞與張浩應該是情人關係。」
丁一皺起眉頭問:「關於廖存學……他會不會在這個問題上故意撒謊?作為一個丈夫, 他對妻子在外面是否有別的男人這種事應該很敏感。」
周昌浩對此持不同意見:「萬一廖存學屬於那種感覺遲鈍的人呢?」
丁一搖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我看過虎所長與廖存學的談話記錄:他對婚前婚後所有事情記得清清楚楚, 尤其關注雙方的財產問題。如果龔新霞在外面有男人, 那就意味著隨時可能談到離婚,再加上他和龔新霞婚前做過財產公證,一旦離了,廖存學就什麼也得不到。」
虎平濤贊成丁一的觀點:「小丁說的沒錯。」
邢樂心中的疑問仍未消除:「你們別打岔,我問的是張浩衣服為什麼沒有被水弄濕?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再說別的。」
虎平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原因很多,我只說可能性最大的一種————如果張浩在落水前脫掉上衣就行。」
邢樂仍在皺眉搖頭:「在交警隊的時候,曾師傅說過:張浩裡面穿著白襯衫。就算當時光線昏暗,應該能看出衣服的乾濕程度啊!」
虎平濤解釋:「這個還真不好說。你好好看看交警那邊的監控錄像:張浩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大衣裹得很緊,只有從領口位置才能看出他裡面穿著白襯衫。我覺得曾師傅就是因為這個才做出判斷。」
「案發當晚很冷,張浩從水裡爬上來,肯定渾身直打哆嗦。我估計他裹著大衣走到公園外面這段路很艱難,冷得夠嗆。手機進水沒法用,要不是曾師傅正好開車路過,張浩恐怕得走很遠的路才能打到計程車。」
這麼一說邢樂就明白了:「也就是說,大衣是乾的這一點,證明了龔新霞落水不是出於意外, 而是謀殺?」
虎平濤重重點了下頭,隨即發布命令:「大家都動起來吧!現在主要目標是找到張浩。只要找到這個人,距離破案就不遠了。」
……
監控是很管用的。
根據曾和平提供的線索,虎平濤以案發當晚張浩的下車點為核心,調取了周邊路段的監控錄像。
夜黑,天冷,路上行人寥寥無幾。在這個特定的時間段,身穿大衣和牛仔褲的外形很容易判斷。
第二天中午,站前派出所發來消息:他們在火車站西面的一個城中村出租房裡找到了張浩。
虎平濤立刻安排審訊。
……
譚濤對這個案子很關注,邢樂與丁一又是從刑偵隊那邊臨時抽調過來。再加上虎平濤,審訊人員多達四名。
張浩神情萎頓,低著頭,一副沒有睡好的樣子,不停地打著呵欠。
虎平濤注視著他,按照程序問過對方姓名之後,開門見山地說:「你應該明白我們為什麼要找你。」
張浩半低著頭,苦笑道:「……是為了龔新霞。」
包括虎平濤在內,所有在場的審訊人員都沒料到他會這麼說。負責主審的虎平濤怔了一下,意外地問:「看來你已經知道她出事了?」
張浩沒有遮遮掩掩,他表現的很配合:「那天晚上在濕地公園……唉,說起來,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那樣。」
虎平濤凝神問:「當時是什麼情況?」
張浩解釋:「我和新霞……我打電話叫她出來,約在濕地公園。她來了以後,用電動車帶著我進去。我們平時都喜歡去湖邊,因為晚上沒人管,新霞車速比平時快,沒想到在湖邊的時候滑了一下,我們連車一起沖了下去,結果……」
虎平濤抬手制止:「等一下,你先說說伱和龔新霞之間的關係。從頭開始,從你們認識說起,一點點的慢慢來。」
張浩說話很痛快:「我幾年錢來省城打工的。剛開始是做GG業務員,後來沒幹了。我以前學過烹飪,炒菜還行,卻沒有廚師證,所以只能在一家飯館裡給主廚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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