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四節 疼死了(2/2)
看到這裡,虎平濤問站在旁邊的何中華:「你對她採取強制措施了?」
何中華點點頭:「她拒絕服從管理,我扣了她的證件,本來我只是想著給她給教訓,讓她把車開到路邊,等個十多分鐘,學校門口交通情況疏導得差不多就還給她。沒想到她跟瘋了似的撲上來,又抓又罵的,把我惹火了才開的罰單。」
「我連續警告四次,她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壓根兒聽不進去。把我的帽子打掉了,還扯掉了我衣服上的編碼,這跟襲警有什麼區別?我被逼的沒辦法,只好對她進行催淚噴射。」
「然後我就撥打一一零報警。」
後面還有一部分現場視頻記錄,不過看到這裡虎平濤已經明白了事情經過。
他走到寶馬車前,彎腰看著趴在方向盤上,雙眼紅腫的戴曉瓊,問:「好點了沒有?」
催淚噴霧可不是鬧著玩的,這東西可以讓目標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戴曉瓊眼裡流著淚水,可是聽她說話那種激烈的語氣,就知道絕不是因為悲傷所致:「我……我要告你!」
「老娘就是要罵!你他嘛的不干人事兒,這邊的路全都堵死了你不管,就這還是個警察呢?」
「你給我等著,我要你沒好日子過!」
看著戴曉瓊坐在車裡大喊大叫,虎平濤只能輕輕搖頭。
他點開執法記錄儀,把剩下的部分看完。
戴曉瓊雙手捂著眼睛,像瘋了一樣站在原地發出尖叫。附近的行人紛紛駐足,無數目光往這邊投注過來。
「啊!我要死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瞎了……啊,我什麼都看不見。」
「我睜不開眼睛啊!」
她蹲下去,雙手使勁兒在眼睛裡亂抹。然後站起來,伸手摸著寶馬車的外框,一直走到車子後面,摸索著打開後箱蓋,拿出一瓶礦泉水,用力擰開蓋子,仰起頭,將整瓶水對準眼睛倒了下去。
身上的衣服全濕了。
她反應還挺快,知道這樣做可以清洗眼眶,減輕火辣辣的刺痛感。
畫面外再次傳來何中華的聲音:「你自己忍一下,半小時就沒事了。」
「你給我等著!」戴曉瓊一邊用礦泉水沖洗,一邊惡狠狠地叫道:「老娘現在就找人收拾你!」
聽到這句話,虎平濤原本平靜的臉上浮起一絲冷意。
他轉身看著站在旁邊的何中華,問:「她不是說要找人來收拾你嗎?人呢?」
何中華指著停在路邊的一輛「福特」:「在你之前就來了,有兩個,其中一個好像是她的父親。」
虎平濤大步走過去。
對方上了年紀,還是很講道理的。先就戴曉瓊的問題表態認錯,聲稱願意接受警方的處罰。
開場白過後,話鋒一轉,老頭開始替戴曉瓊說話:「我就不明白了,我女兒到底怎麼襲警了?她打你、踢你還是撓你了?你身上有沒有傷?如果有,我認罰,怎麼罰都行,罰再多我也沒話說。可如果沒有,那就對不起了,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跟你打定了這場官司。」
兩邊隔得不遠,坐在車裡的戴曉瓊聽見這邊說話,她再次閉著眼睛發出尖叫。
「我一個女的襲什麼警?」
「你用辣椒水噴我,我眼睛疼得要命,用水洗了都沒用。」
「你得賠我醫藥費,少一分都不行。」
「啊!難受死了,我眼睛要是瞎了你得養我一輩子!」
現場一片混亂,圍觀者越聚越多。虎平濤皺起眉頭看著狀若瘋癲的戴曉瓊,搖搖頭,轉身對她父親道:「讓你女兒不要大喊大叫了。這樣吧,跟我去派出所處理。」
老頭滿臉都是不情願的表情,爭辯:「這事兒明明是交警不對,為什麼要去派出所?」
虎平濤認真地說:「人家交警怎麼不對了?行車上路,必須服從交通管理。」
老頭抬手指著前面路段上的紅綠燈:「我看過他當時的視頻記錄,我閨女說的沒錯啊!前面明明是綠燈,可所有車子都不動。你指揮交通很正常啊,我也承認我女兒按喇叭不對,可你不該只盯著她一個,還用辣椒水噴她,這不明擺著看她好欺負嗎?」
虎平濤又氣又好笑:「要不我把視頻錄給您,您回去仔細看看?從一開始就是您女兒拒絕服從交警管理。明明這裡有禁止鳴笛的標示,她還拼命的按喇叭。視頻上那麼多的車,有哪個司機像她那樣按喇叭?咱們有一說一,要不是她違規在先,交警又不是吃多了撐的,專門找她的麻煩?」
「其次,你們口口聲聲說前面路口是綠燈,可那些車子就是不動。這是交警的錯嗎?他們已經在疏導交通,可堵路這事兒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疏導需要時間,總不能說我看前面亮著綠燈,道路就必須暢通無阻。萬一前面出了車禍,有人被撞了呢?您看看新聞,五一、國慶大假的,在高速公路上都經常堵著,那些被迫在車上吃睡過夜的人找誰說理去?」
「還有,交警有權要求司機出示證件,並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處罰。如果你們覺得處罰過重,可以申請行政複議。那是你們的權利。」
「您女兒這脾氣……上來就拉拉扯扯,根本不給人說話的機會。我們警察處理桉子是有程序和事實依據的。連續警告三次無效,那就必須採取措施。您看看那段視頻,連續警告四次,您女兒還是不依不饒,這能怪誰?」
一席話,有理有據,老頭被說得啞口無言。
……
過了十二月底,換上新日曆。
過年了。
今年虎平濤不值班,七天大假,全部休息。
蘇小琳笑得合不攏嘴,感嘆:「真不容易哈,跟你結婚這麼些年,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良心發現,願意待在家裡好好陪陪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