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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六節 煙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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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平濤輕輕地笑著:「在你來之前,從蕊還講了一件事————你曾經托她介紹熟識的醫生內科醫生。」

徐玲眼角再次抽搐,連跳了好幾下。

虎平濤侃侃而談:「之前從蕊說這事兒的時候我沒在意。後來與你被家暴一事聯繫起來,我忽然發現這兩者之間並不獨立。」

「你丈夫抽菸喝酒,生活沒有規律。」

「他從不做家務,飯菜都是你做什麼,他吃什麼當然,他對飯菜要求應該還是很高的。如果你做的不好吃,不合口味,他就有了家暴你的藉口。」

「你肯定想過要在飯菜里下毒。但你前思後想,覺得這樣做實在太危險,大概率會被發現。你殺人的目的是為了擺脫這段悲慘的婚姻,想重新過上好日子,而不是為了殺人而殺人。所以你必須尋找更穩妥,更隱蔽的方法。」

「如果有個醫生朋友,就可以通過正常的生理手段一點點摧毀你丈夫的健康。」

「我以前看過類似的案例,是北青省的————有個糖尿病患者,已經五十多歲了,他妻子想要離婚另找新歡,他不同意。於是他妻子每天炒菜和煮湯的時候都會放糖,還偷偷藏了他的藥,後來被發現了。」

「因為這方面我掌握的情況不多,所以只能簡單推測你應該有過類似的想法。」

徐玲搖搖頭,諷刺地說:「你以為口頭上威脅幾句我就會老老實實承認?你沒有證據,什麼都沒有!」

虎平濤沉穩地說:「我的確沒有證據。但從現在開始,我會盯著你,密切關注與你有關的一切。我回去就把這事兒寫成報告,轉交給你居住地、工作單位的所在轄區派出所,讓他們把你列為重要監管對象。從此以後,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關注。」

「想要殺人你沒有機會了。」

「我是警察,我有這個權力。」

這些話說得半真半假,可站在徐玲的角度,她聽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僵坐在椅子上,惡狠狠地盯著虎平濤。因為憤怒和悲傷,她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眼眶裡蔓延。

突然,她如受傷的野獸般跳起來,抬手指著虎平濤,發出狂怒到極點的咆哮。

「你為什麼一定要盯著我?我跟你有仇嗎?」

「我承認我沒有眼光,如果當時沒聽著我媽1的話,按照我的想法結婚,我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剛結婚的時候,他對我還是很不錯的。可過了不到半年,他就原形畢露。他從小在家裡嬌生慣養,吃喝嫖賭什麼惡習都有。我懷孕的時候他就在外面花天酒地找女人,等到我做完月子,變胖了身材走樣,他就更不願意碰我。」

「我每天必須按時回家給他做飯,每頓都要四菜一湯,少一個都不行。他和我的父母都不住在一起,每天就我和他,還有孩子三個人吃飯啊!他要求每天飯菜不重樣,有時候我實在忙不過來,他就憋著火,吃完飯打我,一拳一拳的打,把孩子都嚇哭了。」

「我提過離婚,他一定「離婚」這兩個字就打我。用棍子,還有椅子,總之拿起什麼就用什麼。他很聰明,從不打臉,都是照著身上來。」

說著,徐玲突然做了一個極其大膽,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動作。

她抬起左腳踩在椅子上,直接拉起裙子,直到腰部,毫不顧忌眾人震驚的目光,指著大腿外側一塊塊的青淤,放聲哭訴:「這是他前天打的。」

整個大腿外側有明顯的腫脹,青紫色淤傷面積非常大,觸目驚心。

徐玲脫下外套,解開蕾絲襯衫的紐扣,袒露出小半個胸口,指著胸前的傷痕:「這是上星期他用菸頭燙的。就因為那天晚上我說了一句讓他「洗洗腳再上床睡覺」,就被他按在沙發上,順手把吸了一半的煙直接燙過來我疼死了,他怕我慘叫的聲音太大,引起周圍鄰居注意,抓起擺在桌上的抽紙帶子塞進我嘴裡,就這麼一直壓著,我差點被活活憋死。」

房間裡一片死寂,無人應答。

丁健嘆了口氣,不斷地搖頭。

尹麗望著徐玲,眼裡全是憐憫。

蘇小琳張著嘴倒吸冷氣,她感覺身份轉換的感覺是如此強烈————之前對徐玲充滿了戒備和敵意,現在卻覺得她很可憐,必須伸手拉一把。

徐玲雙眼睜得極大,眼裡全是血絲,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語氣激烈:「還想看嗎?要不要我把衣服全部脫下來讓你們看清楚?前面和背後都有,我被他整的死去活來,只剩一口氣了!」

從蕊連忙站起來,放下徐玲拉至腰部的裙子,緊緊摟住她的肩膀,嘆道:「你為什麼不把這些事情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麼用?」徐玲哭著說:「你幫不了我。」

從蕊用紙巾給她擦掉眼角的淚水,認真地說:「我能幫,肯定能幫你。」

「沒用的。」徐玲深深吸了口氣,止住抽泣:「他說了,要離婚就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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