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七節 我好難(2/2)
與從蕊之間的關係算是徹底完了,再沒有修復的可能。
更令人懊悔的是,偏偏遇到了虎平濤這個多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
他是個優秀的男人,可惜我沒有福氣要怪的話,只能怪我沒有眼光,怪我母親勢利。
想到這裡,徐玲深深吸了口氣,整理好著裝,拿起擺在旁邊空椅子上的手袋,款步走到蘇小琳面前,用不善的眼神打量著她。
「你很漂亮。他能找到你,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徐玲眼裡蘊含著陰冷笑意:「你和他肯定是聚少離多。幹警察的都這樣,一年到頭顧不到家,三百六十五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加班。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身邊應該有很多追求者。你才三十左右的年齡,沒必要獨守空房。聽我一句勸————趁著現在年輕漂亮有魅力,多出去玩玩,多認識些人,青春年華大好時光千萬不要浪費。男人嘛,只要你勾勾手指頭,就會像狗一樣圍著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你以為生活真的像那歌里唱的「你在邊關我在家鄉,軍功章有你一半有我一半」,那全都是假的。你在家裡煮飯做家務帶孩子還得養活老人,他在外面好吃好在逍遙快活,身邊還有各種美女值得嗎?」
「呵呵!你在家裡苦熬,他在外面到底做些什麼只有老天爺才知道。男人四十一朵花,到時候與他升職加薪,無論榮譽也好,利益也罷,跟你有什麼關係?全是他的。」
「所以做人不能執著,不能傻,一定要學聰明點兒,給你自己留條後路。在外面多找幾個男人,以後他不要你了,你隨時可以脫身。還有就是財產,一定要劃分清楚,最好提前把能轉移的都轉移,省得以後」
徐玲說的正得意,冷不防迎面揮來一記耳光,力量極重,扇得她暈頭轉向。
「我呸!」
狂怒中的蘇小琳滿面猙獰。她想也不想就如瘋虎般撲過去,一把抓住徐玲的頭髮,將其反擰著按在餐桌上,順手抄起放在果盤裡的塑料叉子,將銳利的叉尖逼近徐玲眼角。
徐玲被嚇得魂不附體,連聲尖叫:「你想幹什麼?放開我,快放開我!」
「閉上你的臭嘴!」蘇小琳連聲怒喝,威脅帶恐嚇:「我警告你,我這人有手抖的習慣。你要是再亂動,我手一抖這叉子隨時會戳進你眼睛。到時候別怪我沒跟你打過招呼。」
徐玲被嚇得越發不敢動彈,連說話語氣都弱了了很多:「你你不能這樣,把我放開,有話好好說。」
蘇小琳置若罔聞。她緩緩俯低身子,湊到距離徐玲鼻尖大約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咬牙切齒地發出低語:「你真是能說會道啊!毀了朋友的家庭,預謀殺害你丈夫,意圖侵吞財產這些事情任何一項,都是足以讓你關進去好幾十年,甚至判處無期徒刑的重罪。從你嘴裡說出來卻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思想包袱。我就不明白,你這種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徐玲想也不想連忙緊張地張口回答:「我沒做那都還只是想法,是沒有實施的計劃。」
蘇小琳加重了手上揪緊她頭髮的力氣,把徐玲的頭牢牢固定在桌上:「無論你說還是做,跟我都沒關係。但你不該惹我!」
「虎平濤是我丈夫。我愛他,他也愛我,所以我們才會在一起,才會結婚。」
「他工作忙,我在家裡有我自己的過法,用不著你在旁邊唧唧歪歪。」
「你算老幾?」
「你說那首歌唱錯了,其實是你不懂得那首歌的意思。我男人沒有在外面花天酒地,沒有作奸犯科。如果沒有像他這樣的人勤勤懇懇工作,這個國家,這個社會就完了。到頭來,就是滿大街像你這種寄生蟲渣子混帳王八蛋橫行。」
「你以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全世界所有人都欠你的?」
「我只能說你想多了。要不咱倆打個賭————現在把門打開,到大街上去,把這些事情告訴所有人,讓大伙兒來評評理。要不我現在給你單位領導打個電話順便說一句,我這人自從嫁了警察以後,就養成一個習慣:無論任何時候都隨身帶著手機,有事沒事兒都喜歡把手機裝在衣服口袋裡,開著錄音。剛才你說的那些我都錄下來了,要不要我放給你聽聽?」
說著,蘇小琳從衣袋裡拿出手機,擺在桌上,滑開頁面,房間裡很快傳來徐玲之前說過的話。
徐玲雙眼睜大,臉色慘白,整個人開始劇烈顫抖,臉上神情驚駭到極點。
她其實有著一定程度的心理掌控和把握能力。
正常情況下,弱勢群體往往會得到更多的憐憫。比如今天這種場合,自己鐵定屬於必輸的一方,面子之類的話就更不用提。然而徐玲巧妙抓住了在場眾人的心理,結合事實,將自己婚後不幸生活說得聲淚俱下。這樣一來,無論從蕊還是虎平濤,都會下意識的縮手縮腳,放她一馬。
徐玲最大的錯誤,就是高估了自己演戲的實力。
她應該見好就收,以最快速度離開這個地方,而不是在最後環節還要刻意表現,營造出對自己更有利的氛圍。
當然,徐玲之所以這樣做也不能說是有錯。畢竟從蕊與她在一個單位,以後還是要見面的。
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招惹蘇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