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七節 這事你們別管了(2/2)
「再後來,就連余秀珍她舅舅也看不下去了。找上門來,鬧了一次……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鬧,就是找親家說道說道。」
「那時候老楊已經去世了,家裡真正是羅桂芬一個人說了算。親家上門說這種事,在她看來覺得很丟面子,於是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哭著喊著要他兒子離婚。」
「村裡面出了這種事情,村委會一般來說都要過問一下。畢竟那時候村里已經沒有農田了,在城裡就得守城裡的規矩。」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我們上門調解,兩邊都談到要離婚了,羅桂芬那個老婆娘還在給兒媳婦立規矩。說什麼不跟她兒子離婚也可以,但必須每個月給她五千塊錢,還要把余秀珍結婚前她家裡的房子過戶,房本上落她兒子楊健的名字。」
王貴聽了覺得簡直不可思議:「這跟直接搶錢有什麼區別?」
張家良嘆了口氣:「當時你沒在場。余秀珍那孩子真的是受夠了,直接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她實在受不了了,這種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求我幫忙儘快離婚。」
虎平濤在旁邊問:「所以離婚那事兒很順利?」
張家良道:「豈止是順利,兩邊就簽了個字,然後直接去民政局。整個過程沒吵沒鬧。拿到離婚證的時候,余秀珍那孩子還給我磕了個頭,一直跟我說謝謝。」
「後來呢?」虎平濤頗感興趣地問。
張家良繼續道:「這男人嘛,總得成家立業。楊健跟他媽硬生生的把好好一個女子逼走了,他必須得找個老婆,於是羅桂芬託了媒人,楊健再娶,也就是他現在的媳婦王翠鳳。」
「王翠鳳是麥地村的,家裡殷實。人雖然長得沒有餘秀珍漂亮,但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相親的時候,羅桂芬整體上對她很滿意,而起王家給的嫁妝也不少。以前余秀珍在的時候,羅桂芬這個婆婆作威作福慣了,等到王翠鳳這個兒媳婦進門,她也想要像以前那樣隨意拿捏。誰。」
「誰知道王翠鳳根本不是個善茬,剛進門第二天,就跟婆婆幹上架了。」
「那天的起因,是羅桂芬讓新媳婦起來做飯。羅桂芬很霸道,故意給王翠鳳立規矩,大清早五點鐘就去敲門,讓新媳婦起來燒火。王翠鳳當然不願意,說天還沒亮,吃什麼飯?羅桂芬這人也挺有意思,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還用板凳砸,用火鉗敲著破臉盆,總之怎麼響就怎麼弄,根本不給新媳婦睡覺。」
「後來,羅桂芬覺得不過癮,就開始罵。老婆子罵人很難聽,順帶著連新媳婦家裡人一塊兒罵上了。王翠鳳在屋裡一聽就火了————罵自己忍忍就過去了,可罵人爹媽就沒法忍。她直接開門衝出來,迎面一個耳光就甩過去,直接把羅桂芬打懵了。」
聽到這裡,虎平濤打斷張家良:「老村長,這是人家家裡的事兒,你怎麼這麼清楚?」
張家良解釋:「我之前不是說了嘛,老楊頭他們家跟我對在斜對面。這羅桂芬就是個潑婦,而且屬於那種喜歡鬧事的類型。她鬧起事情來根本不怕大,而且圍觀的人越多,她就越鬧騰得厲害。都說「家醜不外揚」,可她偏要反著來。以前余秀珍在的時候,她敞開門了打罵兒媳婦,早就習慣了。有人從她家門口路過,她還故意嚷嚷著讓人進去看看,評評理……反正好壞都是她說了算,余秀珍性子懦弱也不敢還口。」
「那天一大早,羅桂芬早早就打開大門,所以她罵新媳婦的時候,包括我在內,很多人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王翠鳳真正是人狠話不多。一個耳光扇過去,羅桂芬還在滿臉懵逼,她撲過去就把兩隻手往羅桂芬嘴裡塞,直接抓住兩邊腮幫子,狠命地撕。」
張家良邊說邊比劃:「老娘們兒打架,就這樣,大拇指摳進去,管你舌頭牙齒什麼的,抓住嘴皮子就往兩邊撕。那力氣大的連羅桂芬舌頭都被逼的往外翹,脖子耳朵後面還用指甲狠狠劃了好幾道,全是紅印子。」
虎平濤和王貴聽得目瞪口呆,腦子裡全是可怕激烈的戰鬥場景。
張家良繼續道:「這還不算什麼。王翠鳳直接把她婆婆的嘴扒開,往裡面吐唾沫,邊吐邊撕還邊罵:你個老賤1貨,讓你嘴賤……我們在外面看呆了,誰也不敢上去勸。」
王貴好奇地問:「羅桂芬她兒子呢?就是叫楊健的那個,他應該在場吧?他不管嗎?」
張家良道:「楊健在旁邊也看傻了。等到想起來過去勸的時候,王翠鳳已經把羅桂芬扔開,雙手叉腰站在院子裡,衝著楊健罵個不停。反正意思就是嫁過來第一天,婆婆就來了這麼個下馬威,以後這日子沒法過了。」
虎平濤笑著問:「結婚第一天就鬧離婚?」
張家良擺了擺手:「只是口頭上說說。不過王翠鳳是真厲害,張口就說如果要離婚,楊家的財產得分她一半。不答應的話,她家裡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還有一個妹妹都會過來幫忙,家裡還有一大幫親戚,加起來至少兩百多號人,讓楊健自己掂量。」
「不是我看不起楊健那小子。以前余秀珍在的時候,他幫著他娘虐待人家。現在換了個狠的媳婦,他像個鵪鶉,唯唯諾諾,連個屁都不敢放。」
虎平濤問:「後來呢?」
張家良又點起一支煙:「這事兒過去以後,羅桂芬收斂了一些,她逢人就訴苦,說是在家裡被兒媳婦如何如何的虐待。她家的事情村里人都清楚,反正誰也沒法管,也不願意往上湊。羅桂芬是真正遇到了能收拾她的人————王翠鳳結婚以後在家裡什麼事情都不做,後來雖說偶爾煮個飯,洗洗衣裳,但家務總的來說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