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五節 出軌的男人(2/2)
他點起香菸,慢慢地吸著。
良久,平靜地說:「我離婚了。」
王雄傑耳朵很靈,位置又近,一聽就對此上了心,隔著虎平濤又遞了一根煙給羅宇。
虎平濤頗為意外地看著羅宇:「到底怎麼回事?」
羅宇前些年才結的婚,在他之後。婚禮的時候虎平濤帶著蘇小琳去了,新娘無論家世還是相貌都挺不錯的,應該是良配。
「這事兒怪我自己。」羅宇噴出濃濃的煙霧,聲音透出無法掩飾的倦意:「我媳婦我說的是我前妻,她不是那種喜歡在外面玩的人,性格很安靜。但我不一樣,我喜歡性情開朗的女人。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也可能是我和她相處時間不長,對這些事情也沒太在意。」
「後來結了婚,剛開始的時候有新鮮感。等到後來,兩年過去了,分歧越來越大。」
「她想生個孩子,但我覺得生了孩子負擔就重,最好還是等過幾年再說。」
「她在事業單位上班,我在公司做推銷。她上下班朝九晚五,我周末和節日經常加班。她說我不管家,我說我實在是沒辦法老虎啊!我這工作性質你是知道的,應酬多,晚上基本上都是各種飯局。搞企業做推銷,不喝酒是不行的。雖然我平時都注意控制酒量,儘可能的少喝,或者不喝醉,可回到家裡總免不了帶著酒氣。」
「她從不喝酒,說我這樣對她不尊重。」
王雄傑湊過來,饒有興趣地問:「所以每次你喝了酒回家,都是一個人睡沙發?」
這不是惡意的問話,而是半開玩笑的使氣氛不那麼沉悶。
羅宇知道王雄傑沒有惡意,淡淡地笑了一下:「她還是挺照顧我的,每次都幫我燒好洗澡水熱水泡一下,酒散的快。」
虎平濤皺起眉頭問:「那怎麼會鬧到離婚呢?」
羅宇吸了口煙,自嘲地笑笑:「她是個保守型的女人。無論公司年會還是在外面的飯局,她從不跟著我一塊兒參加。而且干我們這行,吃完飯喝完酒,大多數時候都會約著繼續去唱歌吃燒烤什麼的。半夜一、兩點回家是常有的事兒,甚至通宵。」
王雄傑聽得直搖頭:「兄弟,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不對了。」
羅宇沒有爭辯,他情緒有些低落:「現在想想,的確是這樣。可那時候我只覺得是工作需要,何況我也沒在外面花天酒地,也沒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
「被她這麼一冷落,我就更不願意回家。甚至連平時打電話給她的心思也沒了。」
「前些年,我們公司推出新產品,我帶著團隊負責西南市場,往川貴方向跑得很頻繁。公司要求我們把市場下沉到地州縣區,就開著車往那邊跑。」
「泗州那地方你聽過吧!以前是個縣,後來升為地級市。我那邊關係熟,去的次數多,每次都是早上開車出發,中午在距離縣城十多公里的一個集鎮上吃飯。」
「水煮魚是那裡的特色菜。當地有好幾個飯館都在做。我們經常過去,就換著不同的館子,嘗嘗各種口味。」
「我就那時候認識了肖雲。她是一家餐館的服務員。她跟我年齡差不多,人長得怎麼說呢,不是特別漂亮,屬于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種。眉眼很勾魂,主要是性格開朗,能說會道,也很放得開。」
聽到這裡,虎平濤不禁好氣又好笑,直搖頭:「你啊在餐館裡做服務員,性格不開朗能行嗎?」
羅宇低著頭:「我也是後來才想明白那時候我沒這麼多,只覺得肖雲跟我很投緣,再加上去的次數多了有一天中午,我多喝了幾杯,尿急了上衛生間,那是個走廊,洗手間要一直走到最底。我進走廊的時候,她剛好從對面過來,我那時候也是酒精上頭,就拉住她的手,說喜歡她。」
「她沒拒絕,抱著我,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說她也喜歡我。」
「老虎,你能想像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嗎?我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
「我老婆是個不溫不火的性子,就算是談戀愛的時候,她也沒這樣對我。真正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啊!關鍵是肖雲那樣做不是因為錢,我和她之間也沒有那種交易。她讓我感覺到自己是個真正的男人!是個被女人喜歡,並且崇拜的男人!」
王雄傑聽了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這女的挺有天賦如果換個環境呵呵」
羅宇聽得莫名其妙,問:「王哥,你這話什麼意思?」
王雄傑笑著沒解釋:「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你也知道,我是干刑警的。想法多,也比較敏感。呵呵」
虎平濤在桌子底下踩了王雄傑一腳,轉向羅宇:「後來呢?」
羅宇繼續道:「那天中午吃完飯,我推說喝多了,讓團隊的其他人先去縣城辦事,我在鎮上開了個房間休息。我留了肖雲的電話,住店以後就打給她。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她來了,在房間和我一起待到晚上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虎平濤凝神問:「她要你對她負責?」
羅宇緩緩搖著頭,神情很是感慨:「肖雲很主動。我第一次發現,做男人是真正有成就感的,尤其是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相比之下,我老婆就是塊木頭,連聲音都沒有。」
王雄傑在旁邊聽著,渾身起雞皮疙瘩,一陣沒來由的惡寒。
虎平濤抬手撫額:「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凡事得往好的一面看。你和她肖雲,認識才多久啊!」
羅宇悶悶不樂地吸著煙,吞雲吐霧:「現在想想,我當時的確很衝動。完事兒以後找了輛車,帶著肖雲去縣城。連辦事帶玩兒,過了快一個星期。」
「臨走的那天,她問我還會不會回去找她?」
「當時她那模樣可愛極了。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心一橫,直接說我要跟她結婚,永遠在一起。」
「那時候我老婆已經懷孕了回家以後我跟她攤牌,她說什麼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她打電話把這事兒告訴兩邊的老人,她爸媽,還有我父母,兩家人坐在一塊兒勸我、罵我、求我那天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跪著,說只要不離婚,讓她做什麼都行。以前有什麼不好,只有我說,她一定會改。」
「現在想想,那是我最後的機會啊可那時候我鐵了心想要跟肖雲過,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眼看著我就是一頭無論如何也拉不回來的犟牛,她只能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兩個月以後,我娶了肖雲。」
「其實她也是離過婚的。她結婚甚至比我還早,鄉下的規矩都這樣,她兒子都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