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六節 奇怪的一家(2/2)
虎平濤站在門口,王貴站在後面打開執法記錄儀。
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只要有人報警,派出所就必須出警。而且很多案子表面上看似解決,實際上可能是案犯威脅受害人,使其不敢發聲……所以多看看,多逗留幾分鐘,多仔細觀察,很有必要。
虎平濤走進房間,四下打量。
因為是區上統一安排的過渡性房屋,這邊的暫住房在面積和規劃上差異不大。都是三居室,有配套的廚房和衛生間,房間裡的家具擺設都很普通。
站在客廳靠走廊的位置,隱隱可以看到內屋還有另外兩個人。從衣著款式和顏色判斷,應該都是女的。
虎平濤轉過身,正視著中年男子:「請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證。還有,誰報的警?」
對方連忙回答:「是我報的。我叫楊健。」
說著,他轉身衝著臥室方向喊了一句:「媳婦兒,把我的身份證拿來。」
片刻,一個很壯實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將身份證遞給楊健。
「壯實」這個詞真沒用錯。這女人個頭與她丈夫差不多,上臂很粗,絲毫沒有女性常見的纖弱感。腰部和臀部寬厚程度幾乎沒有區別,看著就讓人覺得很有力氣,甚至下地幹活也不輸於男人。
她把身份證往楊健手裡一塞,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的東西,自己收好,別找我要,我又不是你的管家婆。」
隨即轉過身,她面對虎平濤和王貴,臉上露出笑容:「真不好意思,你們辛苦了。」
虎平濤看了一下身份證,驗明無誤,還給楊健,饒有興趣地打量一番這對夫婦,試探著問:「家裡就你們倆,孩子和老人呢?」
楊健回答:「孩子出去玩了,我媽在裡面。」
說著,他抬手往臥室方向指了一下。
虎平濤微微點頭,注視著婦人:「你的身份證呢?」
婦人連忙從衣袋裡拿出,遞過去。
她叫王翠鳳。
身份證沒有問題。
虎平濤將證件還給王翠鳳,認真地問:「之前為什麼打電話報警?如果遇到困難,我們警察會幫助解決。」
楊健連忙回答:「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媳婦跟我媽吵了幾句。」
王翠鳳臉色有些不好看,在旁邊附和著點了下頭,「嗯」了一聲。
虎平濤做事很仔細。他沒有輕易相信這對夫妻,繼續對楊健說:「這樣吧,反正我已經來了。你把你母親叫出來,我想當面問問她。」
楊健臉上露出犯難的神情,他不斷搓著手,慢吞吞地說:「警官……這……我都說了事情已經解決,沒這個必要吧!」
虎平濤的態度很堅決,說話語氣也不容置疑:「還是把老人帶出來吧!我們出警必須做記錄,還要簽字的。」
楊健下意識看著站在旁邊的王翠鳳,妻子卻雙手交叉合抱在胸前,轉身不看他,鼻孔里發出不屑的冷哼。
楊健有些無奈,只好轉身走進裡屋,帶出一個上了年紀,看似七十左右的老婦。
虎平濤依照常例,問了老婦幾個問題。
對方回答的都很正常。
最後,虎平濤讓楊健在筆錄上簽字。
……
走出房間,進了電梯。王貴對虎平濤說:「所長,這家人有點不太對勁兒啊!」
虎平濤輕聲笑道:「你也看出來了?」
王貴點點頭:「那老太太出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這不是被兒子罵了,就是被兒媳婦訓過,准沒假。」
虎平濤意味深長地說:「如果只是口頭上罵幾句也就罷了,說不定還被打過……所以我讓那男的把老人帶出來。原本想著老人見了我們可能會說實話,可到了最後她還是一個字也沒說。」
王貴若有所思道:「家庭糾紛……咱們不好干預啊!」
虎平濤側身看了他一眼:「如果是家暴,那就不一樣了。」
電梯到了一樓,兩人邊說邊走了出來。
王貴皺起眉頭:「家暴?對老人動粗?」
虎平濤解釋:「看樣子,不像是她兒子,也就是楊健乾的。他從裡屋把老人帶出來的時候,我特別留意了一下,動作很慢,小心翼翼,不像是長期虐待的那種。」
王貴聽了不禁笑道:「那女的一看就不好惹。那胳膊,還有腿腳,比我的還粗。要真動起手來,我還不一定打得過她。」
虎平濤認真地說:「我看這一家子……就說楊健和王翠鳳吧,應該屬於講道理的那種。如果沒事他不會打電話報警。」
王貴聽出了他的話外音:「所長,你的意思是……」
虎平濤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沒搞清楚,咱們也別忙著回去。這種家庭糾紛看起來不大,可如果真出事了,極有可能人命關天。這樣吧,去村委會走一趟,找村長和支書了解下情況。」
……
張家良是關口村的老村長。以前廖秋擔任耳原路派出所長的時候,虎平濤就見過他。一來二去,彼此很熟。
找到人,說明來意,張家良聽了以後抬手一拍大腿:「你是說三幢七零二,老楊他們家?」
虎平濤點點頭:「我們去的時候,他們家只有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