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三節 老油條(2/2)
新郎這邊也上來幾個人幫忙,虎平濤騰出手來將老頭反銬,將其制服。
幾分鐘後,婚禮車隊緩緩駛上公路。
虎平濤和新郎這邊留下的人一起,將老頭扭送上電動車,前往派出所。
……
進了大門,老頭徹底焉了,也沒有之前的氣勢。
一番盤查,他老老實實說了姓名和住址。
辦公室,譚濤從電腦里調出資料進行對比,發出驚嘆:「這老小子是有前科的,而且不止一樁。」
虎平濤口渴得厲害,端起茶缸一口氣灌了大半杯水,喘著粗氣問:「他不是我們這個轄區的人吧?」
如果是轄區內有前科的老油條,虎平濤基本上都認識。
譚濤搖搖頭:「不是,他是盤江區的,住在油漆廠那邊。」
聞言,虎平濤皺起眉頭,覺得這事兒似乎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油漆廠離這兒直線距離就超過三公里,挺遠的啊!他怎麼跑到咱們這邊來了?」
譚濤抬手指著電腦屏幕:「你過來看吧!這人叫王立兵,無業。以前就有過打架鬥毆的記錄,屬於混道上的那種。」
虎平濤從辦公桌旁繞過來,盯著屏幕:「照這麼說,他屬於當地街道辦事處和社區的重點監管人員才對。」
「是啊!」譚濤道:「這傢伙年輕的時候好吃懶做,現在老了整不動了,還是只能搞歪門邪道。你看看他的資料,尤其是這塊,幾乎全是交警那邊傳過來的。加起來總共二十多起,都是碰瓷。」
電腦上的記錄密密麻麻,所有涉案人的名字都是「王立兵」。
虎平濤忽然覺得電子檔案上的那張照片無限醜陋,不由得低聲罵道:「這種人簡直就是社會渣子。如果只是討喜錢也就罷了,可他張口就是幾千塊。新郎不給就不讓走,還要砸人家的花車……這跟攔路搶劫有什麼區別?」
譚濤認真地說:「你說對了,這就是攔路搶劫。他在盤江區那邊已經名聲爛了。碰瓷次數一多,轄區民警都認識,只要車主報案,聽到他名字或者去到現場看見他人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樣一來他非但弄不到錢,還得拘留。」
虎平濤點點頭:「所以他就跑到咱們這邊來搞事。」
譚濤笑道:「要換了是我,也只能另找地方啊!」
虎平濤強忍著對王立兵這個人的厭惡,認真地說:「把李元海拍的現場視頻錄入系統。這事兒咱們走程序,回頭跟盤江區那邊聯繫一下,該拘留就拘留,該送看守所就送看守所。我就不信了,這人死性不改,上了年紀倚老賣老,覺得所有人都得讓著他,隨便找個由頭就能弄錢?咱們決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把他弄進去,吃點苦頭,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如果他死硬到底,咱們就跟他對著槓!」
譚濤點了下頭,有些心不在焉。
虎平濤看了他一眼:「喂,你在想什麼呢?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譚濤回過神來,連忙回答:「我在想早上那事兒。」
虎平濤不解地問:「早上……什麼事兒啊?」
「黃曆。」譚濤笑著解釋:「今天早上你進辦公室的時候,我不是正在看黃曆嘛!上面說今天宜嫁娶,沒想到還真有人結婚。」
虎平濤也明白過來,笑道:「結婚嫁娶還遇到這種死皮賴臉的老油條,還宜嫁娶……哈哈哈哈,照老人的說法,這叫出門沒看日子。」
……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再次接到報警電話,虎平濤帶著李元海趕往現場。
位置是轄區內的迎紅街。
這裡是老街區,雖不是城中村,但附近的房子都已經舊了。從前城市規劃不像現在這麼好,巷道交叉,單位宿舍與居民平房混雜。這一代其實早就被列入舊城改造範圍,可市里一直沒錢,無法啟動拆遷項目。
很多城市都有類似的情況————舊城區存在時間長,房屋老舊。隨著國內經濟不斷發展,很多人都買了私家車。可接下來,停車就成了老大難問題。
迎紅街這一帶沒有地下停車場,所有車子只能沿街停靠。
新燕賓館是一幢四層舊樓。雖然帶著「賓館」這個後綴,實際上是轄區某個單位的對外招待所。規模小,總共也就是二十多個房間。後來單位資產變動,這幢樓就劃歸社區,作為辦公地點。
賓館周邊全是小巷,寬窄度可以容納三輛私家車並行。很自然的,靠路邊的位置就成了單邊停車位。
虎平濤下了電動車,看見一男一女正在爭執。
男的要年輕些,三十多歲。
女的上了年紀,至少超過五十。
虎平濤帶著李元海走過去,問:「誰報的警?」
「我!」男子連忙回答:「我叫楊超,是我打電話報警。」
虎平濤依例拿出筆錄本,問:「說吧,出什麼事兒了?」
處理了一天的案子,他有些疲倦。
楊超伸手指著站在對面的老婦,情緒激動:「她亂收費!」
虎平濤偏頭看了一下停在路邊的那輛「廣汽傳祺」,再看看楊超拿在手裡的車鑰匙,下意識地問:「你指的是停車費?」
「是的!」楊超怒沖沖地說:「我今天來附近辦事兒,把車停在這個位置。我一點多停的,三點半以後過來開車。當時停車的時候沒人,開車的時候她卻跑出來說要收錢。我說這地上沒見有劃線啊?她卻說這一帶的車位都歸她管。」
「停車收錢這事兒很正常,我也沒多想,就問她要收多少?」
「她張口就要三十。」
「我才停了不到兩個鐘頭,怎麼要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