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五節 未婚妻(2/2)
蘇小琳也發表評價:「這是想錢想瘋了吧?」
邱治中嘆了口氣:「其實這事兒說起來也怪我。當初我跟她處朋友的時候,帶她去家裡見我爸媽,說了家裡的情況她知道我爸媽名下有三套房,我爸那時候剛換了新車,兩個老人都有退休工資。可能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有了想法。」
虎平濤皺起眉頭道:「你家裡有錢是你的事,跟她沒關係啊!」
蘇小琳聽出了另一層意思:「照你這麼說,你女朋友哦,不是,應該是前女友,她家裡情況不太好?」
邱治中沒有細說:「一般吧!她父親以前是農機廠的工人,早就退休了。她母親沒有工作,還有兩個弟弟。」
虎平濤好奇地問:「超生的?」
邱治中笑著搖搖頭:「有一個是超生的,另一個不是。二胎政策下來已經好幾年了,她小的那個弟弟上小學六年級。」
蘇小琳誇張地「哇」了一聲:「這老兩口挺想得開啊!老蚌生珠啊!」
虎平濤卻想到另一層:「這麼說,她家庭經濟負擔還是很重的。」
邱治中聳了聳肩膀:「我也是她提出要彩禮以後才想明白這一點。於是我告訴她,我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可以自己算算我這些年的工資收入,再算算我的日常開支就清楚了。」
蘇小琳緊追著問:「那她怎麼回答?」
邱治中道:「她說我爸媽有錢,我又是家裡的獨生子。這老人賺錢都是為了孩子,所以五十萬彩禮對我來說應該不是問題。」
虎平濤搖頭嘆道:「這女的心挺大的,理由也一套一套的。」
蘇小琳皺了下眉:「那是你爸媽的錢,跟她有什麼關係?」
邱治中撇了撇嘴:「說起來,我是真喜歡她,要不也不會處那麼多年,更不會想要和她結婚。所以她這麼一說,我當時腦子迷迷糊糊的就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有點兒不合適,就順口提了一句————估計我爸媽的存款沒有五十萬那麼多,能不能少點兒?」
「她在電話里告訴我:彩禮只是意思一下,等我們結婚領證,辦完酒席,她會把這些錢帶過來,算是嫁妝。」
虎平濤思索片刻,緩緩點頭:「這也還說得過去。可問題是」
不等他把話說完,蘇小琳在旁邊搶白:「問題是她到底能不能帶這麼多嫁妝過來?老邱你想想,彩禮的確是個形式,如果只是走個過場,幾萬塊錢也就行了。可這是整整五十萬啊!給出去就拿不回來了。」
邱治中將身子往後一靠,仰面朝天,長聲嘆道:「不怕你們笑話,那天掛斷電話我就開始籌錢我是個習慣把所有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去想的人。我覺得她不會騙我,既然說了把彩禮當嫁妝,就應該是真的。所以我厚著臉皮回家找我爸媽,求他們幫忙。」
「我媽又給了我四十萬拿存摺的時候,我爸在旁邊看著,說:其實家裡還是有錢的,別說是五十萬,就算要再多點兒也有。可我這麼大的人了,有單位有工作,結婚成家,十萬塊錢的差額總得我自己忙碌忙碌。退一步,如果到頭來我實在沒辦法,家裡再幫我補上差額。」
虎平濤點點頭,對此很是贊同:「這話說得沒錯。你父母在這方面還是挺有講究的。」
邱治中將身子坐直,正色道:「是啊!我第二天去了銀行轉帳,把錢劃到我戶頭裡。然後找了熟悉的朋友,湊了十萬塊錢。」
「因為房子只是暫時看好,還沒給首付,所以錢還在我帳上。加上我原有的存款,整一百萬出頭了。」
「當時銀行的值班經理看我卡上有這麼多錢,就問我要不要買成理財產品。這樣的話一年下來光是收益就有好幾萬。」
「我當時沒在意,因為只想著結婚的事兒。」
「下午,我約了她出來。因為結婚有很多事情要商量,主要是新房裝修和買家具她來了,還帶著她大的那個弟弟。」
「那是個閒人。初中畢業就沒再上學。以前在外面打零工,後來乾脆什麼也不做了。現在二十好幾的人,整天不是拿著手機躺沙發上當懶鬼,就是跟著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最糟糕的是那小子逢人就說我是他姐夫,有幾次還打著我的名頭在外面坑蒙拐騙。」
蘇小琳聽得忍不住抬手掩嘴笑道:「你在電視台主持節目,妥妥的地方名人啊!」
邱治中苦笑著說:「那天我們約在咖啡館,談了有一個多鐘頭。我告訴她彩禮的事兒辦妥了,房子那邊也基本上定了,剩下就是領證和辦酒席。」
「她很高興,她弟弟更高興。」
「我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可等到要走的時候,我站起來去結帳,順便去了一趟洗手間。我選的卡座剛好在走廊旁邊,用一道掛簾隔著,外面放著盆栽植物,我從洗手間方向走出來,隔著帘子就能聽見她們姐弟倆說話。」
「她弟弟很興奮,說:有這五十萬他就能結婚了。他女朋友家裡只要十萬塊彩禮,還能剩下四十萬,當本錢做生意。」
「她說話更偏:說我家裡有三套房,等結婚以後就找我爸媽把房子要過來,必須加上她的名字。」
「她弟弟真是個混蛋,尼瑪的臭不要臉啊!說什麼找男人就得看有沒有錢,還嬉皮笑臉說:等把我家裡錢榨乾,如果我和她沒感情了,就離婚另外找個好的。反正老話說得好: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趁著她年輕,很容易就能弄個幾百萬,到時候什麼都有了。」
蘇小琳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不會吧?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那是他親姐姐啊?」
邱治中神色有些不悅:「他當時說話的口氣聽起來是在開玩笑,我女朋友也像個傻瓜似的嘻嘻哈哈笑著。也許她沒有當真,就是個普通笑話。可我不一樣啊!你想想,都快結婚了,還張口要那麼多彩禮,房子也是我給首付到頭來,她竟然算計我,拿我們家的錢給她弟弟結婚,那個混蛋還在背後說這種話。」
虎平濤緩緩地說:「要換了是我,直接揍他!」
邱治中長長呼了口氣:「我不喜歡打人,但我可以打臉。」
「我轉身就走了。」
「後來她打電話給我,問我怎麼上個洗手間就沒見了?」
「我告訴她,也別談什麼結婚了,分手吧!」
「她急了,問我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我沒解釋,掛了電話,然後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