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節 學生(1/2)
虎平濤反問:「張哥,你是當律師的,你認為呢?」
說著,他拿起擺在桌上的日記:「姚新秋的日記只寫到這兒,也就是六月八號。之後就沒有了。」
陳妙筠在旁邊趕緊解釋:「虎先生,張先生,這次我真的沒騙你們。新秋的日記都在這兒,我從她房間裡拿出來就是這樣,我真的沒有刪減過。」
虎平濤安慰道:「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但我很好奇,從六月八日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新秋會感到害怕,不敢在日記里做記錄?」
陳妙筠思考了一下,連忙說:「我想起來了,新秋半夜大喊大叫差不多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只不過當時沒有後來那麼嚴重。」
虎平濤眯起眼睛問:「那麼早?」
陳妙筠點點頭:「新秋以前夜裡睡得很安穩,我記得差不多就是「六一兒童節」過後那幾天,她經常半夜醒過來,跑到我房間裡,說是睡不著,要我陪著她。因為我老公這段時間不在家,床很大而且空著,我就帶著新秋一起睡。等到後來,也就是七月份……新秋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半夜尖叫,醒了以後一直哭。」
張萬河在旁邊建議:「小虎,要不趁著現在新秋對你的感覺不錯,約她出來好好談談?」
虎平濤思考片刻,搖搖頭:「這樣很容易適得其反。姚新秋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但我覺得她與案子本身牽涉不大。還有就是我現在的身份很尷尬,不方便對案情有太多的深入,也很難繼續往下查。」
張萬河反應很快:「小姐可以在這方面給你幫助。」
虎平濤略一思索,點頭:「好吧!麻煩張哥您給郭姐說一下。主要是情況有了變化,而且我在港城不能待太久,希望她能理解。」
……
郭玲鈺在港城的能量非常大。
下午,警務處專門派人過來與虎平濤接洽。
熟人————之前在車禍現場見過的高級督察,陸曉旭。
約見地點在郭氏集團辦公大樓的會議室。
前台接待員帶著陸曉旭和一名隨員走進房間。看到虎平濤和張萬河的時候,他有些驚訝。
摘掉墨鏡,下意識地伸出右手,陸曉旭年輕的臉上神色頗為複雜:「怎麼是你?」
虎平濤笑著握住他的手,隨即鬆開:「為什麼不能是我?」
郭玲鈺有過特別交代,服務員送上茶點便轉身離開,關上房門。
陸曉旭注視著虎平濤,眼裡充滿了戒備:「你是郭家的人?」
「不是。」虎平濤解釋:「上次見面就說過了,我跟你一樣,都是警察。」
陸曉旭的神情略有緩和,語氣上仍有些意外:「你真是內地警察?我還以為你上次是開玩笑才那麼說的。」
虎平濤很隨意地擺了下手:「九七以後就不分彼此了。咱們都是一國人,只是兩邊制度不一樣……好了,還是說說這個案子吧!」
陸曉旭眉毛高高揚起,嘴角微微上翹:「怎麼,你也認為車禍有蹊蹺?」
虎平濤點點頭,並不隱瞞自己的觀點:「我覺得很大程度上是人為。」
說著,他拉開皮包,拿出一份姚新秋的日記複印件,擺在桌上,卻用手壓著,並不急於遞給陸曉旭。
「這案子有些特殊,我們了解到一些情況,想跟你們警方相互交換,共同查明真相。」
陸曉旭微微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情:「你沒資格……對不起,我的意思是,你們不能這樣做。無論內地警察還是郭氏集團,都必須服從我們警方的命令。這裡是港城,你們的所有行為都必須遵循法律,否則……」
張萬河輕輕咳嗽了幾聲,將其打斷:「規矩我們都很清楚。不過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規矩再嚴格,也總有講人情的時候。何況我們現在只想把事情搞清楚……如果共同協查有了結果,功勞全部歸你,我們一點兒也不要。」
陸曉旭臉上神情不變,嚴肅地說:「查案就是查案,扯不到那麼多。這八字還沒一撇就開始評功輪賞,恐怕不太合適吧!」
張萬河聽得有些生氣,語氣也開始變得強硬起來:「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啊!」
陸曉旭看了他一眼,諷刺地說:「你們的能量可真大,竟然可以對警務處長施加壓力。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只要有我在,你們就別想著上下其手攪混水。這是一起有預謀的兇殺案。五名死者,都是學生……我一定要找出真兇。」
虎平濤注視著他,認真地說:「其實這次通過郭氏集團與警務處聯繫,把你調過來,是我的主意。」
這話讓陸曉旭感覺很震驚。他盯著虎平濤,問:「為什麼?」
虎平濤回答:「那天我和張哥在車禍現場遇到你。我也是警察。一個案子,無論從表面上看來有多麼複雜,但總得抽絲剝繭,一點點來,做好各種細緻的檢查工作。這是個很磨人的活兒,需要大量的時間,還有足夠的耐心。」
說到這裡,虎平濤側身指了一下張萬河:「張哥介紹過你,說你是個很不錯的警察,就是性子有點兒倔。呵呵,查案的規矩我還是懂的,如果沒有必要,很少有人會在已經勘定的現場長期逗留。我那天問了你幾個問題,你對答如流,說明你對車禍現場的各種細節很熟悉,也做了大量工作。」
這番話連拉帶捧,陸曉旭心中的反感頓時消緩了大半,對虎平濤的感覺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虎平濤看著他肩膀上的警銜,臉上露出微笑:「你的職位跟我差不多。」
「哦?」陸曉旭頓時來了興趣:「你在內地是什麼銜級?」
「一級警司。」虎平濤笑道:「我管著一個派出所。以後有機會來滇省省城,記得打電話給我,一塊兒喝酒。」
陸曉旭笑了一下,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心中的防備心理已經消失。於是抬手指著被虎平濤壓住的那份文件,問:「你打算給我看什麼?」
虎平濤的胳膊仍然放在文件上沒有動:「這是一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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