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分析與抓捕(2/2)
虎平濤說的沒錯:他的確用眼線筆描畫過眼角,還塗抹了黑色眼影。
如果不是站在近處端詳,廖秋無論如何也不會把眼前這個男人與通緝照片上的罪犯聯繫起來。
「關勇?」出于謹慎,而且確定對方身上沒有武器,派出所和綜合執法大隊的人就在樓下布控,局勢已經穩定,廖秋冷不防喊出了通緝令上的名字。
漢子的身體猛然一顫,他眼底掠過一絲驚恐,然後是絕望,也夾雜著一絲僥倖。
「有人投訴你噪音擾民,請配合我們調查。」廖秋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銬。虎平濤和張建國分別扣住關勇的兩條胳膊,將其雙手反銬起來。
即便是極有把握的情況下,也儘可能不要在語言上刺激目標。「噪音擾民」是個不錯的藉口,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麻痹對方,出現短暫的思維誤區。
哪怕只有幾秒鐘,也已經足夠。
吳永翰在旁邊舉著執法記錄儀,拍攝下整個抓捕過程。
……
半夜兩點多,分局刑警隊的人來到耳原路派出所。身為警察,尤其是刑警,早就沒有了正常的上下班時間,只要有突發情況就必須到崗。
廖秋耍了個小心眼,他在抓捕結束後,在所里對關勇進行了初步審訊,確認對方身份。
這可是全國通緝重犯啊!
警察也有工作任務。尤其是省廳提出「大案快破,小案多破」的口號以來,所里今年的工作更多更難,廖秋這個所長肩上的擔子也更重了。而且整個古渡分局下轄制那麼多派出所,每個月都要按照工作量和績效進行考評。排名靠後的派出所非但得不到優秀標兵輪換錦旗,獎金額度還會大幅度下滑。
再有幾個月就過中秋節了,耳原路派出所今年的平均成績排在中下段。這可不是廖秋個人工作能力欠佳,而是派出所轄區情況複雜所致。
誰都想要爭上游得第一,可實在是難啊!
現在不同了!抓住了全國通緝犯,還是重要的命案殺人兇手,這份功績足夠耳原路派出所本月評分遙遙領先,進入前三完全沒有問題。運氣好的話,甚至可以得到月排名第一。
所以不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把案件上報,而是由所里組織抓捕。這樣一來功勞大頭就留在了耳原路派出所,否則這案子就得交給刑警隊處理。
抓捕是大功,而且是集體榮譽,這種事情廖秋無論如何也不能發揚風格。
分局刑警隊長王雄傑大半夜得到消息連忙帶著技術人員趕過來,組織了第二輪審訊,得到的結果與之前一樣:雖然外觀變化很大,卻基本上可以認定目標就是通緝犯關勇。
最終結果還是要以DNA鑑定為準。這個得等到天亮以後把人送到局裡,由技術部門負責。
王雄傑洗了把冷水臉,用手抹著濕漉漉的麵皮,感覺整個人精神了許多。他走進所長辦公室,在廖秋的桌子對面坐下,不無嫉妒地說:「你小子運氣真不錯,連這種好事都能撞上。」
他和廖秋是警校同學。以前兩個人都在分局機關,前些年廖秋下基層擔任派出所長,王雄傑去了刑警隊。
「我可是有好事就立刻通知你。現在人抓住了,你也是大功一件啊!」廖秋笑著,臉上全是得意的神情。
「狗屁!」王雄傑嗤之以鼻:「你那點兒小心眼我還不知道?先把人抓住,然後再通知我們刑警隊。好事全讓你占了,還得讓我大半夜的不睡覺跟著你一起工作……老廖,做人得講良心。」
廖秋把身子往後一靠,雙手在胸前交叉:「那行啊!你回去接著睡覺,我現在把案子移交給市局刑警大隊。」
他特別加重了「市局」兩個字的發音。
「我就隨口說個笑話,你怎麼還當真了呢?」王雄傑連忙改口,討饒道:「好好好,我說錯了。感謝廖所長您大人大量,吃肉的時候還想起能給兄弟我留口湯喝。改天我請你吃飯,行了吧?」
彼此很熟,關係親近,王雄傑性格不錯,喜歡開玩笑。
「這還差不多。」廖秋沒為難他,笑了。
「不過兩件事我不明白。」王雄傑收起玩笑表情,正色道:「關勇化名李澤生,在關口村租住三年多了,為什麼你們之前沒有發現?還有,我對比過之前發的通緝照,他的相貌前後改變很大,幾乎可以說是換了一個人,你們是怎麼找到他的?」
廖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年我們就開始對轄區外來人口進行調查,尤其是租客。你也知道,平時我們所里很忙,主管治安,入戶調查這種事情根本沒有時間去做,只能把任務交給街道辦事處和社區,由他們負責。可當時報上來的調查數據水份很大,主要是出租戶對現在的房地產政策有顧慮,認為這是在變相收集他們的房屋出租信息,方便以後徵收房產稅。」
王雄傑若有所思道:「網上的確有這種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