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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二節 整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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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就知道了。」

……

這種事情可開不得玩笑,謝俊波也顧不上換衣服,連忙吩咐司機加快車速趕到公司,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兩三句話,他很快弄清了公司現狀。

興南實業有限公司主營房地產,包括謝俊波在內,三名股東各出資三千五百萬,占股份的百分之八十,另外還有五名小股東占百分之二十,共同組成董事會。

地產行業雖然起起落落,但就整體市場看來,仍是一門賺錢的生意。

與其它行業不同,房地產最燒錢的部分是買地,也就是通過政府舉行的拍賣會,公開拿地的這個過程。

興南公司成立十多年,賺了不少錢。

去年,興南公司花了兩個億,在城南拿了一塊地。按照以往的做法,地皮到手之後,立刻轉給銀行抵押貸款,用借來的錢買材料,僱傭建築隊蓋樓。

所有房地產公司都是這麼幹的。只要保持正常運轉,確保資金鍊不斷裂,就能蓋起高樓,拿到發售許可證,賺錢還貸,獲取利潤。

貸款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很少有不貸款的公司。興南公司是銀行的大客戶,以地皮抵押也很正常,一切都挑不出毛病。

就在上個星期,銀行忽然通知興南公司檢審,說是按照上級要求,對不良抵押資產進行清查。

這樣做,合法依規。銀行有銀行方面的風險,每年都會按照對比市場變動,對抵押品進行估值,同時對借貸公司的償付能力進行綜合評估。

房地產曾經火熱,但近年來生意難做,買房的人越來越少。就像坊間那句話說的:有錢買房的人已經買了,沒錢的人哪怕房價再降也買不起。所以房價永遠也不會降,最多只能維持現狀。

從前年開始,經濟大環境整體陷入低谷,廣大民眾對房屋的剛需也沒有過去那麼強烈。簡單來說就一句話————房子越來越難賣了。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想想曾經的樓市黃金年代,只要拿到地皮,建築隊什麼的還沒入場,就能貼出GG開始賣房。那時候的房地產生意真好做,真正是鈔票像水一樣「嘩啦啦」流進來。

現在難了,售樓部經常是門可羅雀,銷售人員每天打爆電話拼命聯繫那些具有購買力的客戶,人家卻理都不理。剛聽完你囉里八嗦說完就掛電話的,已經算是很有風度和耐性。有人剛聽了個開頭就直接把電話掛斷,因為類似的電話多了,都清楚其中的套路。還有人被騷擾得不厭其煩,你這邊剛說了幾句,人家直接在電話里問候你全家,還白送你一張從口頭上前往地府的車票。

房子賣不掉,錢就進不來。

為了把公司維持下去,董事會也是焦頭爛額,用「拆東牆補西牆」來形容也不為過,總之從未耽誤過每一期還貸,小心翼翼伺候著銀行,生怕出了問題資金鍊斷裂,到時候血本無歸。

「銀行檢審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公司最近這幾年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房子賣不掉,大家都很艱難。可我們不敢降價啊!最多就是在客戶買房的時候,口頭上答應每平米降個一、兩百。不是我們不願意降價銷售,而是根本降不了。」

董事長說的這些話謝俊波都很清楚,可他不明白,這與自己被拘留這件事,究竟有什麼聯繫?

「你剛進去的第三天,銀行就發來通知,要求我們提前還款。」董事長盯著謝俊波,眼裡涌動著說不出的怨恨:「現在的房地產行業整體行情低迷,按照銀行檢審的結果,說抵押地皮是不良資產也很正常。人家咬死這一點,要我們提前還款,否則就進入強制和法律程序……你說說,我該怎麼辦?」

謝俊波頓時聽得呆住了。

他與銀行打過交道,也認識好幾個支行與分行長。大家一起喝過酒,吃過飯,甚至還有更加親密的接觸…………飯桌上稱兄道弟,拍著胸脯口口聲聲「有事找我,我幫你搞定」。

「一定要提前還款?」謝俊波皺起眉頭問:「不能拖一拖嗎?我們與銀行方面還是很熟的,比如馬行長那邊,應該……」

「你覺得你臉很大,人家就必須給你面子?」董事長對此嗤之以鼻,毫不客氣打斷了他的話,嘆道:「我之前的想法跟你一樣,可到了後來才知道,這事是針對我們……準確地說,是針對你。」

「針對我?」謝俊波下意識聯想起蘇小琳,可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他查過蘇小琳的家世背景,父母都是文化人,與商圈毫無關聯。

他疑惑地問:「為什麼?」

「我問你,前段時間,你是不是在追一個在商務廳工作的女人?」董事長冷冷地問。

謝俊波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木然地點了下頭。

「那是個結過婚的人,是有夫之婦。」得到了確切答覆,董事長頓時勃然大怒,抬手狠狠猛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巨響:「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老謝,你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年輕,你也是結過婚又離了的過來人。再說了,以你幾千萬的身家,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有,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謝俊波被說得又羞又怒,扯著脖子連忙爭辯:「不,你不明白,我……」

「你別跟我頂嘴,老老實實聽我把話說完!」董事長再次打斷了他:「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女人的丈夫是個警察,常年在外面跑任務的那種。我說你有沒有點法律意識?軍人和警察的婚姻,那是受國家保護的。」

「我以前當過兵,那還是二十多年前。我們營長兩年多沒回家,後來才知道他老婆在家裡跟別的男人好上。隔壁老王那種,你懂的。我們營長是個火爆脾氣,當時就想找到那對狗1男女一槍崩了,仔細想想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直接把問題反映給部隊,團里與地方政府聯繫,移交給當地派出所。後來那對男女都被抓了,判了好幾年。聽說那男的在監獄裡被收拾得很慘,那女的出來以後想著要跟我們營長復婚,可人家早就在醫院裡找了個護士結婚,根本不理她。」

「老謝,你膽子不小啊!連警察的老婆都敢惹,你他嗎的是看多了島國動作片,想嘗試新口味?要早知道你是這種人,老子直接揍死你,踢出公司,省的留下來也是個禍害。」

謝俊波被罵的掛不住臉,他又急又氣,臉紅脖子粗的連聲叫嚷:「喂,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著。」

「既然你這麼說……行!」董事長盯著他:「你在拘留所的時候,公司召開了董事會,我們已經形成決議,在下個月銀行通知的執行期以前還款。包括我在內,所有人的股權都得抵給銀行,你也不例外。」

這對謝俊波來說,是個極其可怕的消息,震撼力度遠遠超過剛才的羞辱。他再一次怔住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連忙急切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董事長冷冰冰地回答:「公司已經走到頭了,如果拿不出足夠的錢償還貸款,銀行下個星期就要收走那塊地。資不抵債,接下來就是公司破產。」

破產?

謝俊波仿佛挨了當頭一棒,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難以置信地問:「這怎麼可能?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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