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一節 酒吧(2/2)
女人把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轉過身的時候,一名保鏢連忙拽住她的胳膊,卻被她用力甩開。踩著高跟鞋,身姿搖曳,在半醉半醒中走近男子,上身倚靠在吧檯上,伸出兩根手指,「格格格格」地笑道:「一杯怎麼夠?起碼要兩杯!」
她的確很漂亮,酒後更是媚態十足。
男人貼得更近了,他感覺今天晚上有很大把握拿下這隻獵物。於是笑著轉過身,衝著虎平濤加大音量:「聽見了嗎,要三杯,現在就調給我。」
保鏢臉上浮起一層怒氣,卻被虎平濤用眼色制止。
「你確定?」虎平濤轉向中年男子,謹慎地問:「請說下你的邀請碼。」
只有洪哥認可的客人才能得到邀請碼,那是一串數字與字母的組合,專門用於區別熟客與生客。
在「地心引力」酒吧,生客只能喝到正常的酒。
「你說什麼?」音樂很大,中年男人沒聽清虎平濤的話。他側過身子,一把摟住女人纖細的腰,臉上表情有些不耐煩,重複著剛才說過的話:「趕快調酒,三杯!」
虎平濤淡淡地笑了笑。
沒有任何預兆,他突然暴起,一把抓住中年男子橫擺在吧檯上的手,以令人驚訝的巨力往裡拉。
中年男人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量拖拽著,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腳尖被拖離地面。他死命掙扎,連聲尖叫,左手死死按在吧檯側面的木板上,用力掙扎,卻被一名保鏢撲過來朝著側腹狠揍了一拳,當場疼得慘叫起來。
虎平濤從櫃檯里拿出一隻空酒瓶,高高掄起,對準男子橫穿吧檯的胳膊上猛砸下去。玻璃四濺,他的慘叫聲變得越發高亢。
有眼色的人不會主動勾引這種女人,更不會在這種場合擺闊氣。
當然,誤判的機率很大。
只要能讓洪哥滿意,虎平濤覺得無論做什麼都很值得。
包括廢了中年男子的這條胳膊。
動靜太大了,附近的人紛紛圍過來。
虎平濤出手極狠,中年男子的胳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膨脹。看著他慘叫著整個人從吧檯上滑落,如一條爛死蛇般蜷縮在地上,虎平濤踩著高教凳攀上吧檯,縱身躍到外面,一把抓住中年男子的衣領,將其拎著,用力按在側面的牆上。
「洪哥的女人你也敢動。」他笑吟吟地說著,將破碎的玻璃瓶口按在男子喉間。
見狀,保鏢連忙按了一下虎平濤的肩膀,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阿衡,隨便教訓一下就行了,別鬧出人命。」
「阿衡」是虎平濤現在使用的名字。他臉上笑意不改,略點了下頭,輕聲微語:「我有分寸。」
中年男人被嚇壞了,他後背緊貼著牆,生怕過於往前,被鋒利的碎片刺穿喉嚨,往下斜視的眼睛瞳孔緊縮到極點,顫抖著連聲哀求:「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虎平濤笑著,將手伸進中年男子的衣袋,拿出一個厚厚的錢包。
雖然現在是微信支付時代,很多人還是習慣使用現金。尤其在酒吧這種地方,多得是一擲千金的豪客。手機支付只是一個數字,遠不如一大摞扇形擺開的鈔票有震懾力。
虎平濤將錢包掏空,拿走全部鈔票,最後才把錢包塞進男子的衣袋。
做完這一切,他用手中鈔票拍了拍男子因為恐懼變得慘白的臉,笑著說:「滾吧!」
轉過身,他將鈔票一分為三,遞給兩名保鏢,自己留了一份。
……
清晨。
洪哥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一向起的很早。
人過五十,想不胖都難。堆積在肚皮上的肥厚脂肪是一種累贅,也是年齡、閱歷、財富和其它歲月成分的積累。
洪哥很有錢,光是看看現在居住的這幢別墅,就知道他擁有令人羨慕的身家。
簡單的洗漱後,洪哥慢慢啜飲著一杯熱牛奶,聚精會神注視著對面牆上的液晶顯示屏。
「地心引力」酒吧通常是凌晨四點停止營業,保鏢凌晨六點就把昨天晚上的酒吧監控視頻送過來。
畫面上的虎平濤很兇猛,尤其是掄起酒瓶朝著中年男人胳膊上砸的那一下,極其暴力,就連洪哥這種自詡「老江湖」的人看了,也覺得眼皮抽搐,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阿衡是個聰明人。」洪哥放下手中半空的牛奶杯,指著液晶顯示屏上定格的畫面,對站在身側的保鏢道:「你看看,他原本是想用酒瓶砸那個傢伙的腦袋,後來想想就改了方向,往他胳膊上砸……呵呵……」
保鏢知道洪哥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於是點點頭,彎下腰,湊近對方耳畔,帶著恭維的諂媚表情,低聲道:「阿衡太年輕了,沒見過世面。他昨天就不應該留手,直接砸爛那個混蛋的腦殼才對。」
洪哥緩緩轉過身,看了一眼自以為聰明的保鏢,冷冷地說:「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阿衡手裡那個酒瓶是裝人頭馬的,很牢,很重。這要是照著人家腦袋上來一下,就算不死,至少也得當場昏迷,嚴重的還會半身不遂。你以為我開酒吧只是為了搞女人?雖說我的店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放進來,卻畢竟是為了賺錢。普通客人進不了三層,一樓大廳卻可以開放。既然是看場子,必要的時候該強硬就強硬,但也不能張口閉口就打打殺殺。」
保鏢連忙如搗蒜般點頭:「好的老闆,回頭我去酒吧,立刻把阿衡給辭了。」
洪哥乾脆把身子直接轉過來,眉頭皺的很緊:「究竟是你聽不懂我說的話?還是我的表達方式有問題?」
保鏢完全無法理解,只能張口結舌。
洪哥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液晶顯示屏前,抬手指著畫面角落裡的女人,低聲喝道:「我的女人,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碰的。阿衡做的沒錯,他也很有分寸,解決問題的同時,也沒有給我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