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節一六節 漲租(1/2)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九月底,再有幾天就是國慶節放假。她找到我們,說是從下個月開始漲房租,一千一個月。」
虎平濤聽著有些奇怪:「怎麼你們的租房協議是按月簽的?」
黃萍解釋:「按年簽的。當時談好了房租半年交一次,那時候剛好到半年期。房東說下半年必須漲租,否則這房子就不租給我們了。」
龍旭在旁邊皺起眉頭問:「那她不是違反約定了嘛,應該賠償給你們才對啊?」
周反帝苦笑了一下,解釋:「這道理我懂!我當時是通過中介找到這個地方,租房合同也是中介那邊搞的,還蓋了他們的公章。按照約定,任何一方中途反悔,必須按照三倍租金給予賠償。」
「當時的房租一個月八百塊錢,三倍就是兩千四百塊。」
「可……可我那時候已經把小吃店開起來了啊!」
周反帝板著手指數給龍旭聽:「鍋灶這塊必須改造,每天煮麵煮米線都必須排水。這個是按照社區環衛要求搞的,一旦違規被抓住就得罰款,所以在整體改造這方面就是個大項。雖然我是按照最低標準做的,可整體算下來,也有一萬多將近兩萬塊錢。」
「鍋碗瓢盆,還有桌椅板凳,加起來也有好幾千。雖然我是通過老鄉和朋友的關係,買了舊貨,可那也是錢啊!」
「還有營業執照,辦起來還是挺麻煩的,我跑了好幾趟。」
「所有這些加起來,小吃店好不容易開了張,可這時候房東偏偏跑過來說是要漲房租……你說說,我能不答應嗎?」
周反帝有些憤憤不平:「如果她早說了要漲價,這房子我肯定不要啊!可她看準了時機,認準了我不可能拒絕,也沒法搬走,所以就拿捏著開出條件。所以明知道她違約,可三倍賠償才兩千多塊錢,對我來說有什麼用?」
覃雪芬在旁邊聽著有些不高興。她怒沖沖地對周反帝嚷嚷:「我這個鋪面風水好,要不是租了我的房子,你能賺這麼多錢?我漲點兒房租難道不應該嗎?」
黃萍也不是省油的燈,正準備張口回罵過去,卻被丈夫阻止。
周反帝注視著覃雪芬,緩緩地說:「我賺錢是我的事情好不好?合著我起早貪黑的忙個不停,在你看來是應該的?」
「你好好打聽一下,這附近的房子,跟你這兒條件一樣的,哪家的房租像你這麼高?」
說著,他轉向虎平濤,大倒苦水:「我在這兒做生意真的很難。當時我是實在沒辦法,就答應了。一千就一千吧,大不了算是少賺點兒。只要客人來得多,總有賺頭。」
「可是等到半年以後,房東又找上門,說是下一年房租要漲到兩千一個月。」
「那時候生意正紅火,我不可能為了兩千塊錢把店給關了啊!我和老婆一合計,就沒跟她計較,兩千就兩千。」
虎平濤同情地看著周反帝:「後來房租又漲了?」
「……是啊!」周反帝長長呼了口氣:「等到第三年的時候,房租漲到三千一個月。呵呵……您給評評理,哪兒這種漲法,每年加一千塊……當初說好的才是一個月八百啊!」
「上個星期,沒到半年期,也沒到一年期。她就過來找我。」
說著,周反帝指了一下覃雪芬:「那天她說話是真過分啊!進門張口第一句話就是漲房租。」
「這些年相處下來,我算是看清楚了,她這人很貪,而且見不得別人好。就這麼大點兒地方,除了我,誰會給到三千塊錢一個月?」
虎平濤不置可否地問:「她要漲多少房租?」
周反帝故意賣了個關子:「您是警察,見多識廣,您猜猜她要什麼數?」
聯想起周反帝之前說過「每年一漲」,虎平濤疑惑地問:「該不會是漲到每個月四千吧?」
這個數字就很逆天了。
滇省省城屬於三線城市。當然在有些媒體宣傳方面,可以算作是二線城市。可實際上,很多人認為連三線都排不上,頂多屬於四線城市。
城市排名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和問題,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綜合各方面因素,省城這些年的平均房價也就是一萬五左右。除了熱點區域,一百平米左右的普通民居房租,通常在兩千塊上下。
當然,三千塊一個月租金的房子也有。可那都是在市中心,絕不是這種背街背巷旮旯角落裡的城中村。
虎平濤住在半島金苑。同樣面積、結構的豪宅,對外打出來的月租金也只是三千六。
周反帝嘆了口氣:「如果只是四千塊錢,我們今天就吵不起來了。」
妻子黃萍在旁邊憤憤不平地說:「她張口就管我們要七千,七千一個月啊!」
這個數字爆出來,圍觀者頓時炸了。
都是一個村子的人,抬頭不見低頭檢,對彼此的事情都很清楚。
「臥槽,七千一個月,覃雪芬你怎麼不去搶?」
「我那幾間出租屋跟這個面積差不多,我才收人家五百塊錢一個月。區別是我那是樓房,覃雪芬家的這個朝外面開了一扇門。早知道是這樣的話,我也把牆給砸了。」
「這也太黑了,七千塊啊!這跟我一年的房租差不多了。」
「我是今天才聽說這事兒,以前壓根兒就不知道。這……這的確是過分了。」
眾人議論大多是負面的,覃雪芬聽了也覺得臉上掛不住。她抬手順著周圍指了一圈,唾沫星子亂飛,破口大罵。
「我的房子我做主,租多少錢你們管得著嗎?」
「我僱人砸牆不要錢啊?我這房子臨街,我是說鋪面就是鋪面。鋪面租金本來就要比普通房子貴得多。再說了,我又沒逼人家,租賃自由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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