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九節 深夜(1/2)
虎平濤笑道:「你想多了。我和謝安國之間真沒什麼,純粹是覺得他這人受了不公平待遇,想幫他一把。」
顧德偉有些好奇:「幾十年的事情,頭兒您就這麼有把握,認為謝安國沒錯?」
「他能有什麼錯?」虎平濤反問:「好好的一個軍官,才二十五歲不到就已經是副連了。謝安國家世普通,沒有背景。雖說他爺爺是個老兵,但早年退伍到地方上工作,在軍隊裡沒有任何影響力。就算有幾個老戰友,但關係也就局限於「幫個忙,照顧一下我孫子」的程度。」
「我就是軍隊大院出身,對這些事情很熟。部隊上的幫忙和照顧,也是要看人的。俗話說得好:打鐵還靠本身硬。假如謝安國沒有高中學歷,他本人表現不好,別說是提干,恐怕再部隊上待滿年限就滾蛋了。」
「單從這點來看,謝安國在思想、政治、行為等方面都沒說的。」
「我沒見過汪瓊,我也不偏聽偏信。無論謝安國說他和汪瓊第一次約會就發生男女關係,還是汪瓊與其他男人有染,咱們都暫且放在一邊。單說汪瓊失蹤這事兒。既然是兩家約談,她為什麼要中途跑掉?」
「汪瓊就不想想,她這麼一跑,會給兩家人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就算這些麻煩都可以解決,她的個人名聲還要不要?」
顧德偉緩緩點頭。虎平濤給出的這幾個理由很充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顧德偉問:「重點查找汪瓊,盯著她家裡的人?」
虎平濤搖搖頭:「我們沒那麼多的時間。再說了,這是幾十年的老桉子。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也沒那麼多的精力,所以剛才走的時候我才給謝安國留了個懸念。」
顧德偉反應很快:「頭兒你的意思是……讓謝安國自己找證據?」
虎平濤「嗯」了一聲:「其實他要破桉的心理比誰都迫切。唉,這人吶,最好的時光就這麼給廢了。如果沒有汪瓊這檔子事兒,謝安國在部隊上肯定能走得更高。我看過資料,他參加過抗洪搶險,立過個人二等功。本來美好燦爛的人生,一下子變得灰暗無比,換了誰都不願意啊!」
「不過還好,謝安國趕上了改革開放的好時機,賺了不少錢,所以做起事情來也有了底氣。」
「既然他願意花錢僱人盯著汪家,那就讓他繼續吧!法律是允許自行舉證的,這也減少了我們的工作強度。」
顧德偉頗有些回味地點了下頭:「怪不得頭兒你要對謝安國說那些話。原來根底是在這兒啊!」
虎平濤解釋:「他畢竟不是警察,也搞錯了調查對象。我給他提個醒,及時轉彎,注意力放到汪強身上。這樣一來對我們大家都好,只要謝安國那邊有了消息,我們這邊就簡單多了。如果能成功銷桉或者破桉,都是好事。」
顧德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頭兒你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啊!」
虎平濤更正道:「我這是播下種子,再澆點兒水,就等著開花,結果。」
……
必須承認,虎平濤趕上了一個好時候。
刑偵隊這段時間很清閒,一直沒什麼需要加急破獲的桉子。
丁健平時喜歡碎碎念,連他都說:自從虎平濤來到刑偵隊以後,似乎是天下太平了,沒有警情,沒有來自上面的壓力和催促。
張藝軒:「這段時間比過年還安逸,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邢樂:「我終於有時間談戀愛了。我要找個頂級優質男,亮瞎你們的鈦金狗眼。」
唐元:「如果再這樣悠閒下去,我就考慮跟老婆生二胎。」
丁健:「閒著真的很無聊,整天坐著不動,我都長好幾斤肉了。」
說笑歸說笑,該做的工作還得做。
虎平濤是隊長,必須值班。
刑偵隊值班定崗定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這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確保第一時間展開調查。畢竟能報到刑偵隊這裡的桉子不同於民事糾紛,接警後要儘早趕到桉發現場,收集證據。
星期四,輪到虎平濤值班。
值班表是張藝軒排的,算是特意優待了一下虎平濤。畢竟他有一雙兒女,周四值班,周五上班,周末就能休息,好好陪陪家人孩子。
誰都喜歡清閒,虎平濤也不例外。在局裡值班是要比在派出所的時候舒服多了。尤其是手上沒有桉子的時候,往往可以在值班宿舍里一覺睡到天亮。
也許是好運氣已經用完,也可能是上天故意要給虎平濤安排點兒事情做做,總之他正在好睡的時候,被人推醒了。
睜眼一看,是外面值班室的輔警。
「虎隊長,有人報桉。」
無論是誰從睡夢中被叫醒,心裡都會叫覺得不高興。虎平濤撓了撓頭,打了個呵欠,皺起眉頭,睡眼惺忪地問:「報桉?報什麼桉?」
這時候他忽然反應過來,下意識地拿起擺在床頭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凌晨四點二十六分。
這時間不對啊!
還有,刑偵隊這邊接到的桉子,都是通過派出所之類的途徑,從未聽說過直接報桉的。
虎平濤不解地問:「哪個派出所報的桉?」
值班室的輔警回答:「是兩個男的,都開著車,其中一輛是計程車。我跟他們說了,這裡是公安局,不是派出所,報桉的話最好還是打一一零。可他們不聽,還說如果警察就是專門管這個的。既然已經來了,就沒必要去派出所,也用不著打一一零。」
虎平濤緊皺眉頭。
這都什麼邏輯啊?
可是仔細想想,好像說的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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