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四節 打老婆的男人(1/2)
虎平濤笑問:「也就是說,曹忠跟他老婆關係很好?」
龐仲華猶豫了一下,回答:「這個……還真不好說。」
虎平濤察言觀色:「哦,怎麼了?」
龐仲華壓低音量:「老曹這人吧,表面上看著很老實,可是在家裡……尤其是對他老婆,還真下得去手。」
虎平濤疑惑地問:「打人?」
龐仲華連連點頭,表情有些誇張,雙手同時比劃:「我第一次見老曹打老婆,還是剛搬過來的時候。說起來這事也怪我,當時我的鋪子剛開張,正好是中秋節的前一個月,店裡全是核桃、板栗,還有東北那邊托朋友關係發過來的各種山貨。我老婆是個急性子,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事情辦好的那種。可新開張人多事雜是免不了的,再加上那時候雇不到人,店裡就只有我和她看著。」
「我大多數時候在外面跑,店裡只有她一個人。我這邊招工的消息已經發出去了,可應聘的寥寥無幾,再就是人員素質也不怎麼好。我老婆看著老曹他媳婦平時在家就帶孩子,煮煮飯什麼的,於是想著反正兩邊挨的近,要不就把老曹媳婦給弄過來幫著幹活。」
虎平濤眯起眼睛道:「這很正常啊!」
龐仲華道:「是很正常,我媳婦也沒虧待她,開了兩千塊錢一個月的工資。反正平時沒啥事,就是幫著看店,有客人來了就招呼一聲,然後打電話給我或者我媳婦就行。」
「因為老曹剛好那段時間出去辦貨,沒在家,於是他老婆答應了,每天得空的時候就過來幫著看看。沒想到……」
「等會兒,你先等會兒。」虎平濤聽得有些莫名其妙,打斷龐仲華,問:「我怎麼沒聽明白……你媳婦雇了曹忠的老婆幫忙看店,曹忠自己也開著一個乾貨鋪子。他平時不在家,那就應該是他老婆守著鋪子對吧?」
龐仲華點點頭:「是的。」
虎平濤又問:「曹忠的乾貨店沒僱工人,換句話說,店裡只有他老婆一個人。可你剛才說,每月給曹忠他老婆兩千塊錢,幫忙看店,這是怎麼回事兒?」
龐仲華連忙解釋:「是這樣,我們兩家的鋪面連在一塊兒。我這邊面積要大一些,曹忠那邊的店面只有八個平方,我們兩家的鋪子中間就隔著一扇門。說是看店,其實就是掃一眼,有客人的話就幫忙賣一下,隨便吆喝。」
這麼一說虎平濤就明白了:「怎麼,你媳婦平時不在店裡?」
龐仲華嘆了口氣:「她喜歡打麻將,每次約的都是下午一點鐘,四個人打到五點結束。我都說她好幾次了,可是沒用。只要別人打電話過來她就跑,雖說輸贏不大,可我心裡不舒服啊!這哪兒像個做生意的樣子。」
虎平濤把情況理順:「所以你媳婦願意花錢僱傭曹忠的老婆……一個月兩千,這錢你掏的心甘情願?」
龐仲華將雙手一攤:「不情願又有什麼辦法?我管不住她,為了這事兒我們吵過好幾次。」
虎平濤輕輕點了下頭:「你接著說曹忠。」
龐仲華道:「我一直以為她老婆幫忙看店這事兒曹忠是知道的。過了半個月,有一天我在鋪子裡,剛好曹忠也在,我就叫他過來喝茶。其實他哪兒懂茶啊!反正就是牛飲,品不出味道的那種。因為看店這事兒畢竟是人家辛苦,我就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說兩千塊一個月給少了,等以後生意好了,我再把工資調高一些。畢竟都是鄰居,平時得互相照顧。」
「我話還沒說完,曹忠就變了臉色。他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當時沒反應過來,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還一個勁兒道謝。結果曹忠二話沒說就站起來,跑回去,一把抓住他老婆的頭髮,從前面的鋪子裡一直拖到這兒的走廊上……」
虎平濤再次將其打斷:「你看清楚了,是抓住頭髮拖人?」
龐仲華重重點了點頭:「我怎麼可能撒謊呢?我真沒騙你!這樣……」
隨即他站起來,邊比劃邊說:「老曹以前是干農活兒,力氣大,一把抓住他老婆的頭髮,就這樣,整個人後仰啊,差點兒摔在地上。他老婆當時疼得大喊大叫,兩隻手死死抱著頭,我估計要是不那樣做的話,頭髮恐怕會被老曹硬生生的拔掉。」
「老曹把人拖進走廊,順手抄起擺在門口的拖把就往他老婆身上招呼。他是真下得去狠手,那棒子幾下就被砸斷了。」
虎平濤皺起眉頭問:「當時沒人勸嗎?」
「有,肯定有啊!」龐仲華道:「我當時壓根兒沒反應過來。你想啊,好好喝著茶的人,突然一下子跑出去抓住女人亂打,我真是被老曹這番動作給嚇壞了,還尋思著老曹這傢伙該不會是腦子有問題吧?」
「後來好多人都出來勸,我看情況不對趕緊上去抱住他。因為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不好好的,就是給了他老婆兩千塊錢,請幫忙看店,這有什麼錯?至於把人打得死去活來嗎?」
「那天包括我在內,五個男的,還有兩個女的,好不容易才把老曹勸住。他老婆被打得是真慘,站都站不起來,倆女的扶著她在牆角邊的凳子上坐下,我瞅了個空子問老曹,這好好的你幹嘛打人啊?」
「你猜老曹怎麼說?他說他老婆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背著他在外面收錢。」
虎平濤聽得愣住了,下意識「啊」了一聲,驚訝地問:「就因為你媳婦請她幫忙看鋪子,每個月給她兩千?」
「是啊!」龐仲華說起這事兒也是唉聲嘆氣:「這才多大點兒事情啊!至於把人打成那樣嗎?你是沒看見,老曹媳婦頭髮被抓掉好多,一根根的帶著血。他當時掄起棒子就照著女人屁股上招呼,後來那倆女的一看情況不對,扶著他老婆去旁邊找個了診所,回來以後悄悄告訴我們:曹忠老婆兩條大腿上全是傷,青紫青紫的那種,還好沒上到骨頭,可想要好好走路是真難。後來抓了藥,醫生讓她回去好好休息……可到了晚上,我見他老婆又從床上起來忙著做飯。」
「後來我跟老曹熟了,也喝過兩次酒。我就趁著酒意勸他,對女人不要那麼狠,畢竟是自己媳婦,要過一輩子的。」
龐仲華停頓了一下,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你知道老曹當時是怎麼回我的嗎?」
虎平濤搖搖頭。
龐仲華道:「這女人必須要打,打了以後知道疼,才會老老實實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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