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節一一節 受不了(2/2)
閆廣惠是個從不吃虧的主:「他要是不罵我,我會罵他?再說了,要不是麵館老闆做事情不地道,讓排在後面的插隊,我吃多了才跟他們吵。」
馬光意在旁邊皺起眉頭道:「喂,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啊!我都跟你說了好幾遍了,人家要的是米線,你要的是麵條。煮麵條花的時間比燙米線長啊!」
「我不管!」閆廣惠氣勢洶洶指著他尖聲叫道:「反正你就是故意搞插隊。都是一樣花錢在店裡吃東西,你憑什麼要區別對待?」
馬光意是個性子憨厚的男人,他急得說話也結結巴巴:「我……我……你這分明是無理取鬧啊!」
旁邊的圍觀者也看不下去了,議論紛紛。
「這女的根本不講道理。老馬在這兒開店很多年了,頭一次遇到這種事。就算來吃東西的客人有先後,可老馬做的也沒錯,米線本來就比麵條做的快。」
「這女的太兇了,誰要是討到這種老婆也是倒霉。我看她那體格,就算不被活活榨乾,恐怕也得被煩死、罵死。」
「精神病醫院今天放假不上班嗎?怎麼病人跑出來了也沒人管?」
「你這話就不對了,這哪是精神病人啊!根本就是一條隨便逮著誰就亂咬的瘋狗。」
馬光意開店時間久了,來這兒吃飯的大多是老顧客,本能的站在他這邊。再加上剛才聽雙方陳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兒。閆廣惠剛才那些話已經激起了眾怒,於是七嘴八舌的,沒人口下留情。
閆廣惠有些慌,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她抬手衝著人群胡亂指著劃了一圈:「你們知道個屁,你們都是一夥的。」
圍觀者當中有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冷冷地回了一句:「要不是你血口噴人,我們也不會說你。」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就是,這女的說話太難聽了。」
另一個人說:「這事兒從頭到尾就是她自己鬧出來的。那男的就隨便說了幾句,我在旁邊看著,他都已經不想吵了,可這女的死死揪住他不放,還打電話報警。」
聽者覺得很驚訝:「怎麼,是這女的報警?」
「是啊!所以說她很奇葩,腦迴路大啊!」
閆廣惠又羞又氣,徹底陷入狂怒狀態。她抬手指著站在斜對面的中年男子,破口大罵:「血口噴人是不是?麻痹的,老娘今天來例假,信不信我現在從褲襠裡面把衛生巾拿出湖你嘴上,那才叫血口噴人呢!」
這話的殺傷力實在是過於強大,中年男子聽了只覺得眼角一陣抽搐,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包括虎平濤在內,閆廣惠的這句話對現場所有人都產生了各自不同的思維震懾效果。眾人不約而同呆住了,鴉雀無聲。
沉默過後,圍觀人群爆發出強烈無比的斥責。
「不要臉!」
「怎麼能這樣說話呢?這女的有毛病吧?」
「剛才那誰說的還真沒錯,就是一個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給她家裡打個電話吧,趕緊把人帶走,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我原本覺得她一女的,是弱勢群體,想著幫她說幾句話。可聽她這麼一說,還幫個屁啊!」
虎平濤皺起眉頭注視著閆廣惠,沒有發表意見,而是側身指著蔣承宏和馬光意,問:「他們剛才說的那些,是事實嗎?」
閆廣惠彷佛沒有聽到問話,只是按照她自己的理解模式自言自語:「他搞插隊,老闆對客人區別對待,跟我有啥子關係?是他們有問題好不好?」
虎平濤有點兒火了,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我問你他們的陳述到底有沒有問題?有沒有偏差?」
閆廣惠腦子一根筋:「他們罵我。」
龍旭在旁邊也對這女的搖頭,感覺蔣承宏的情緒已經沒那麼強烈,他鬆開手,走到閆廣惠面前,把筆錄本遞過去:「你好好看看,剛才他們說的我都記下來了,情況是否屬實?」
閆廣惠睜大眼睛,很不理解地看著龍旭:「他們罵我,欺負我,你們警察是幹什麼吃的,居然不處理他們?」
「要處理也是先處理你。」虎平濤抬手指了一下站在旁邊的崔文,對閆廣惠冷冷地說:「我們處理桉子全程都開著執法記錄儀。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已經被錄下來。」
「你口口聲聲別人欺負你,罵你,你怎麼不想想你罵他們有多狠?」
「我這兒可是有記錄的,你不承認也沒關係。」
聞言,閆廣惠心中有些發慌,卻仍然強詞奪理:「我說他地中海有啥子問題嘛,他頭髮本來就長成這樣。群眾眼睛都是雪亮滴,還用得著我來說?」
虎平濤冷哼了一聲:「你以為隨口罵人就沒事兒?就你這行為,已經構成人身攻擊和侮辱了。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有此類行為的,處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如果是情節較重的,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還可以並處五百元罰款。」
閆廣惠頓覺心臟狂跳不已,她比之前更慌了:「我……我又沒罵他,我就是開個玩笑,隨便說說。」
眼看她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虎平濤心中的鄙夷更強了。他對閆廣惠認真地說:「你好好給人家認個錯,道個歉,取得諒解。」
閆廣惠仍然嘴硬:「我憑啥子要認錯?」
虎平濤覺得好氣又好笑:「那你是不是要一整天耗在這兒?你要再這樣,我就不管了。」
閆廣惠急了,態度卻很強硬:「他們也要跟我道歉才對哈。」
虎平濤耐心地解釋:「這事兒的確是你們雙方都有錯,可按照順序是你在先。你好好想想,你如果不無理取鬧,人家會跟你吵架嗎?俗話說得好:一個巴掌拍不響,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閆廣惠不吭聲了。
看著她不為所動,虎平濤有些不耐煩:「如果你抱著抗拒的態度,那我就不調解了,直接當做桉子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