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九節 擺平(2/2)
肖柏生頓時明白了:「警官,您的意思是……」
虎平濤坦言:「等會兒過去,我幫著勸勸她,然後你回工地找幾個人,把水管拖出來,給她的車子沖洗一下。」
「車上和車頂的水泥還沒幹,趁著現在還能用水沖刷,你們給她洗洗車,然後擦乾淨,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肖柏生心領神會,連連點頭:「行!我這就去辦。」
虎平濤這樣處理,不能算是和稀泥。
處理民事糾紛的方法很多,但原則只有一個————雙方滿意就行。
江靜的訴求只是讓車子恢復原。
從白天到現在,肖柏生的氣已經消了。其實他很清楚,江靜雖然有錯,卻只是口頭糾紛。自己一氣之下讓工人用水泥潑髒了她的車,這行為已經構成了毀壞他人財物。
接著虎平濤的話頭,現場安排幾個工人,隨便給江靜洗洗車,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反正肖柏生打死也不會承認是自己叫人做的。
我之所以幫你洗車,是覺得你可憐。
好男不跟女斗!
至於江靜……
她雖然心中有氣,也只能老老實實接受現實。
正如虎平濤所說:你要是再鬧下去,再過會水泥幹了,連車門都打不開,這輛車就真廢掉了。
……
天亮了。
虎平濤從宿舍床上坐起,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昨天晚上一直忙到半夜四點多。
處理完江靜車子的事情,緊接著前往一家通宵營業的火鍋店,處理糾紛。
桉子很簡單————從青海過來旅遊的一家三口,自駕,那個鐘點開車到省城,在酒店辦好了入住手續,住店的時候剛好看見酒店旁邊有一家火鍋店。因為一整天沒怎么正經吃過東西,想著反正已經晚了,大不了明天睡到中午再起來,於是一家人進店叫了些吃的。
鴛鴦鍋底,還有各種配菜,這些都沒有問題。
吵架的原由,是一份豬腦。
遊客這邊說什麼也不承認點過這份腦花。
丈夫態度很堅決:「這種東西怎麼能吃呢?我平時連碰都不碰,更不要說是點了。」
妻子也一樣:「我從來不吃動物內臟,我根本不可能點這種東西。」
女兒站在父母那邊:「我不知道啊!你們都不吃,我也沒點過。這腦子看起來好可怕,我……我……不是我點的。」
服務員直接拿出點菜單:「你們點過的,如果你們沒點,我這單子上怎麼會有記錄?」
雙方就這樣一直爭吵,然後打電話報警。
等到虎平濤帶著龍旭和崔文趕到現場,事情已經基本上解決了————服務員打了老闆娘的手機,在電話里說了這事兒。
老闆娘就住在附近,是租的房子。她已經睡下了,在電話里臭罵了服務員一頓,然後穿好衣服急急忙忙趕過來。
她到的時候,警用電動車也到了。
的內觀眾虎平濤等人的面,老闆娘繼續臭罵服務員。
「客人既然說了沒點過腦花,那就算了嘛!」
「就二十塊錢的事情,你至於嗎?」
「大半夜的,為了這個吵架,有意思嗎?」
「我是請你來幫忙的,不是讓你給我添亂的。」
老闆娘性子直爽,免掉了腦花錢,讓那一家三口走了。
轉過身,指著女服務員又罵了一通。
女服務員畢竟年輕,當時就捂著臉哭起來。
「是你說的每一單都要算準,出了問題自己買單。二十塊不是錢啊?」
「我怎麼知道腦花是誰點的?反正單子上有,我就照著算了啊!」
反正這就是一筆爛帳,已經無法弄明白究竟誰對誰錯。
虎平濤只能儘量勸說:「算了,不是什麼大事兒。就算了吧!」
這邊剛解決,三林街那邊又有人打電話報警:說是有人光著身子在大街上跑步。
虎平濤等人趕過去一看,那人的確光著身子,但沒有在大街上跑步,而是蜷縮著身子,躲在小區樓房角落的陰影里。
是個男的,四十多歲。
他整個人蹲在地上,雙手合抱掩住上身,說什麼也不肯抬起頭。
勸了半天,他囁嚅著搭話。
不是天生的暴露癖,而是被老婆家暴,被打得實在受不了,從家裡逃出來。
崔文聽得呆住了。
龍旭張著嘴,感覺幾十年的人生邏輯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那男的一直抹著眼淚,哭得像個孩子。
「她打我……嗚嗚,用棍子打我。」
「她用菜刀指著我,讓我把衣服脫光,說我沒資格穿她買的衣服。」
「她還說要用剪子把我下面剪了,我被嚇壞了,趁她不注意,開門跑出來。」
虎平濤當時勸說:「夫妻都這樣,床頭打架床位和。你不要怕,我們跟你一起回去,好好勸勸你老婆。」
男子被嚇得面如土色:「我不回去,她會打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