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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四節 謝安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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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謝安國朗聲笑到:「那時候沒有電腦,沒有手機,電子郵件和微信根本就不可想像。看看現在這些通訊手段,在當時就跟科幻故事裡的情節差不多。書信往來我這邊走的是軍郵,八分錢一封的平信。汪瓊和我平均一個月往來一次,算是很頻繁了。」

虎平濤留意到這個細節:「每月一次書信往來……看來你很喜歡她啊!」

謝安國苦笑著點點頭,拿出手機,點開屏幕,找出一張舊照片,將手機遞到虎平濤面前:「這是我和汪瓊認識後的第二年,在省城國際相館拍的照片。」

很舊的一張黑白雙人照,只有上半身的那種。照片上的謝安國身著軍裝,相貌英俊,看上去活脫脫就是一個大齡版的陽光少年。

汪瓊留著那個年代流行的短髮,表情有些羞澀,臉上的笑容卻發自內心,很舒暢,很快樂。

「其實她長得不算漂亮,但人很實在,模樣也清秀。」謝安國陷入對往昔的回憶中:「用我爸的話說:結婚照老婆,要的是過日子的人。長得太漂亮容易被人惦記,長得醜了自己不喜歡,最好就是這種靠中間的,以後能守得住家,對男人好,知冷知熱。」

「後來我去了外地做生意,才發現漂亮女人實在太多了。而且很多漂亮女人性格好,習慣好,對男人更好……扯遠了,都是年輕時候的事。」

「後來我們結婚了。」

「我在部隊,她在這邊。我還是只能每年放假的時候回來。一年見面就那麼幾天,聚少離多。」

「我當時在部隊上已經升到排長了,領導挺看中我的,我尋思著只要好好表現,一、兩年之內肯定能升到副連,然後正連也只是時間問題。到時候老婆就能隨軍,我和汪瓊就不用兩地分居。」

虎平濤在旁邊聽著,頗為感慨:「老謝,你這真正是年輕有為啊!二十五歲以前就能升到正連,照這個速度,三十歲正營,甚至副團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謝安國點頭道:「是啊!那時候我很單純,只想著拼命往好里干。真正是把自己當作一塊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一方面是受我爺爺和家裡的影響,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儘可能的對汪瓊好。畢竟當兵的不好找對象,何況是她這種見了一面就確定關係,先訂婚又結婚的,就連團首長都說我運氣好,找了個好婆娘。」

虎平濤笑著問:「那汪瓊呢?她對你怎麼樣?」

「她很喜歡我。」謝安國非常肯定地回答:「以前的村小學只有三個班,包括汪瓊在內,校長和老師加起來只有四個人。其實學生數量不多,寧海村加上附近幾個村的適齡孩子,總共也就五十人不到。汪瓊那個民辦教師聽起來不錯,實際上工資很低。後來教育局整合資源,把村小學合併到區上別的學校,汪瓊沒有編制,老師也當不成了。」

虎平濤暗自思索了一下,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具體哪年我一下子想不起來。」謝安國邊回憶邊說:「應該是我和汪瓊相親以後的第三年……沒錯,就是那年。我從部隊上回家探親。那天她哥,還有她爹帶著她來我們家,跟我父母商量,說是我和汪瓊都不小了,我又常年在部隊,乾脆趁著我也在家,兩個人去民政局把結婚證給領了。」

「先領證,後辦事兒?」虎平濤眯起雙眼:「聽你這麼說,汪瓊那邊很主動啊!」

謝安國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她肯定要主動啊!我當時提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和汪瓊訂婚的消息早就散了出去,村里人都知道。還有就是村子裡的人結婚都早,十五歲,甚至十四、十三的都有。按照政府的規矩,年齡太小肯定領不到結婚證,但只要兩邊家裡認可,雙方同意,在村里擺上流水席,大伙兒湊在一塊兒吃頓飯,也就那麼回事兒了。」

「像我和汪瓊這種先領證再結婚的,村里就沒幾對。而且那年我假期短,所以領了證的第三天我就回了部隊,就沒擺酒席。」

說到這裡,謝安國忽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其實對結婚這件事,我是很熱心的。畢竟那時候年輕,常年在部隊上見不到女的,所以那天領了結婚證,我沒讓汪瓊回家,從民政局出來就在外面找了一間小旅館,開了間房,把事情……給辦了。」

看著謝安國有些臊紅的面孔,虎平濤覺得有趣,問:「為什麼不回家呢?都結婚了,夫妻之間的那點兒事情很正常啊!」

謝安國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地說:「我之所以把這事兒單獨拿出來說,是覺得跟後面發生的事情多少有點兒關聯。反正我都六十多快七十歲的人了,也不存在什麼臉面,很多過去的事情都看開了,現在只求把汪瓊這事兒弄明白……按理說,一個黃花大閨女,就算已經跟我訂婚,書信來往也有兩、三年,可我和她之前連手都沒碰過一下。」

「那天在民政局照相的時候,我大著膽子摟住她的肩膀,感覺真的是舒服極了。我從沒想過女人的身子是那麼軟,就這麼摟著挨著,她也沒掙扎,我倆看著照相機鏡頭,直到拍完以後我也沒放開她。」

顧德偉聽著感覺好笑,低著頭,捂著嘴,發出很低的「吃吃」聲。

虎平濤也覺得頗有意思,按照自己的理解,認真地說:「肯定的啊!你們都領證了,是合法夫妻,摟著抱著也很正常。」

「不是!」謝安國連忙擺了擺手,神情有些急,語速也比之前快了一些:「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當時我真是一點兒多餘的想法都沒有,直到後來,我離家出走去了外地,都很多年了,有經驗,也長了見識,回想起當時的狀況,才覺得有很多疑點。」

「汪瓊那天很主動。我摟著她,她就一個勁兒的往我懷裡鑽。」

謝安國邊說邊比劃:「就這樣,照相的時候,她腦袋靠在我肩膀這個位置。等照完了相,她好像還不願意起來,反而朝我懷裡縮得更緊了。」

「她的手從後面抓住我的衣服,就這樣緊緊貼著,感覺恨不得跟我粘在一起。」

「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以後,她還是這樣,把我弄得心裡那股邪火怎麼也壓不下去……後來汪瓊湊到我耳朵旁邊說:咱倆都結婚了,她從今以後就是我的人,讓我……讓我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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