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節二七節 工地(2/2)
肖柏生繼續道:「警官剛才您也說了,這一帶都是工地。中間這條路平時主要是供大車出入,早晚交通高峰期的時候有私家車借道,但總的來說數量不算多,每天七點以後就很少有車進來。」
「我們施工都有相關的操作規程,外面有圍牆,還有藍色的金屬圍擋。說起來也是巧,為了安裝新的降塵噴淋頭,這段的圍擋被拆了。我原本打算花上一天時間先裝噴頭,然後把圍擋恢復。」
說著,肖柏生邁開大步往前走。
虎平濤明白其心意,沒有說話,更沒有表態,跟在後面。
一行人很快來到停放「邁騰」的位置。
肖柏生指著被表面全是水泥和垃圾的小轎車,用譏諷的語氣對虎平濤解釋:「您看看,這車停的多有水平。整體是斜著的,就停在人行道和馬路中間。」
江靜再次發出不滿的尖叫聲:「這路很窄,人行道又被你們的金屬圍擋占用了三分之二,我只能這樣停。」
肖柏生抬眼看著她:「白天你剛來的時候,我就再三警告過你:這兩邊都是建築工地,來來往往都是重型機械設備,要不就是大型渣土車。這裡路面很窄,路邊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你把車子往這兒一停,來來往往的車都被擋住了。」
「私家車也就罷了,大不了對頭車多等一下,可如果是攪拌機、挖土機和吊車等大型器械,就只能貼著邊過,而且還不一定能過得去。」
「到時候如果產生擦碰,責任算誰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不是這麼說的?」
江靜略低著頭,散亂的長髮擋住了小半邊面孔,整個人在夜幕籠罩下顯得詭異又猙獰。
良久,她發出沙啞的聲音:「這條路是你家的?」
肖柏生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你說什麼?」
江靜怒視著他:「你憑什麼這麼霸道?做工程的了不起啊?」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條路前後左右,哪兒有不准停車的牌子?」
「你憑什麼把水泥潑在我的車上?」
肖柏生終於明白了。他目光一厲,怒聲喝道:「你這人怎麼不講理啊?還倒打一耙!」
他轉向虎平濤,解釋:「警官,我還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給您說一遍吧!」
「早上我帶著工人往這兒過,剛好看見她從車上下來,我就走過去告訴她,趕緊把車開走。我們在這裡施工,來來往往大車出入不說,說不定還會有高空墜物。另外,她停車的位置剛好在這段,我們中午就派人採買降塵噴淋頭,一切順利的話說不定下晚些時候就開始安裝。她把車往這兒一停,全給擋住了。」
虎平濤心中一片明悟!他指著肖柏生問江靜:「這是他當時的原話嗎?」
江靜置若罔聞:「我的車被他們故意弄壞了,這才是關鍵好不好?」
肖柏生冷笑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們弄的?我當時連說了三遍,讓你把車開走,因為我們這裡要施工。如果出了問題,後果自負。」
「你好好想想,我是不是這麼說的?」
江靜把頭扭朝一邊,不說話,也不看他。
虎平濤問肖柏生:「後來呢?」
肖柏生將手一攤,滿面無辜地說:「我都告訴她實際情況了,可她根本聽不進去,還說什麼「這是公共路段,她想停哪兒就停哪兒」。我當時被氣壞了,就告訴她: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出了問題自己負責。」
虎平濤認真地問:「這車上的水泥是誰弄的?」
肖柏生想也不想就張口回答:「不知道。」
虎平濤眯起雙眼:「真不知道?」
肖柏生臉不紅心不跳,語速和語氣都很正常:「如果知道我肯定告訴您。公民有協助並配合公安機關調查的義務。」
虎平濤被這句嗆得一下子愣住了,過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
肖柏生轉向站在旁邊李曉磊,問:「你知道是誰用水泥扔在她車上的嗎?」
李曉磊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我白天都在上班呢,哪有兒功夫管這個?」
肖柏生又問站在身旁的工地保安:「你看見是誰幹的嗎?」
保安也直搖頭:「沒看見,不知道。」
肖柏生轉向虎平濤,坦言,表白:「警官,我都說了這事兒跟我們沒有關係。您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江靜急了,連聲叫嚷:「你們是一夥的,你們故意搞聯手。我的車就是被你們潑了水泥,你們必須賠!」
肖柏生神情逐漸變冷:「你說話給我客氣點兒。」
「你有證據嗎?」
「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們弄的?」
「還有,你好好看看這路兩邊的牆上,從路口進來,沿途一直寫著「禁止停車,後果自負」的標語。難道你是瞎子嗎?」
虎平濤用力咳嗽了兩聲,插話道:「這種標語不一定具有法律效力,只能說明你們的工地在這兒。」
他隨即轉向江靜:「我說這話可不是為了幫你。人家已經給過你警告和提醒,作為當事人,你應該知道好歹,知道該怎麼避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