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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九節 爭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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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的小路坑坑窪窪不平,虎平濤雖然穿著拖鞋,卻在特訓的時候多次模擬過在這樣的情況下快速奔跑。他快步沖向垃圾堆,抓起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棍,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側身背靠牆壁,在緊張與憤怒中掄起棍棒,等待著至關重要的那一刻降臨。

兩道人影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出巷口,虎平濤滿面猙獰,如野獸般發出低吼,帶著說不出的狂暴,將木棍輪圓,伏低身子,狠狠砸向對方的小腿。

如果襲擊者只有一個人,周圍的環境更開闊些,他會毫不猶豫選擇攻擊對方頭部,那會導致對方在短時間內喪失行動能力。

攻擊小腿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時效卻比攻擊頭部要長一些。更重要的是,這根棍子長達兩米,全力橫掃之下,可以對兩個人都產生作用。而且巷子狹窄,掃腿會導致他們上身失控前傾,撞向對面間距只有數米的牆壁。

木棍是虎平濤提前藏在這個位置。粗大又結實,外面沾染了一些斑斑點點的乾燥石灰漿,以及油漆。

他對這座黑暗的城市充滿了戒備,以賭場為核心,附近的巷道拐角垃圾堆里都藏了幾件武器。大多是棍子,還有磨尖的鐵片、啤酒瓶,以及裝了一半砂石,關鍵時候可以當做鏈枷揮舞的長襪。

只要不是太過顯眼的金屬製品,都不會引起注意。

一棍子砸下去,兩名襲擊者同時發出慘叫,然後栽倒。虎平濤把棍子轉到左手,右手從近處抓起一塊磚頭,找准距離最近的那人頭上狠砸,那人哼了一聲,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就著遠處射來微弱燈光,可以看到他整個鼻子已經塌陷,少許磚頭碎片深深扎進眼窩,鼻樑徹底變形,就像一塊橡膠泥玩具,被蹂躪得失去了正常高度,向內重重按壓,傷口邊緣翻卷出鮮紅的肌肉,以及撕裂的皮膚,湧出了無數鮮血。

抬腳跨過這個渾身抽搐,連話都不能說的襲擊者,虎平濤雙手掄起棍子,朝著另一個人雙腿之間狠狠捅去。

命中點很準,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戳破感沿著棍棒傳遞過來。那人當即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雙手死死捂住被戳中的位置,躺在地上不斷翻滾。

儘管殺戮與鬥毆每天晚上都會以各種理由在這座城市上演,可這種程度的尖叫終究會引來麻煩。虎平濤快步衝過去,重重一腳踢在對方臉上,頓時滿嘴的碎牙和血沫噴出。

他再也不動了。

虎平濤走到另外一端,接著燈光,看到了中年荷官熟悉且完整的側臉。

扔掉手裡的棍子,蹲下去,將兩個人身上的口袋摸了也遍,搜光所有鈔票。

至於身份證之類的東西,拿出打火機點燃,當場燒掉。

做完這一切,虎平濤抬腳從他們身上跨過,徑直朝著遠處人聲鼎沸的夜市走去。

沒必要殺人。

中年荷官只帶著一個幫手,說明他在臘達沒什麼朋友。如果他認識的人多,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而且殺人是大忌。就算在臘達這座黑暗城市,軍方可以漠視街頭鬥毆,卻無論如何也不會忽視一起突發的殺人案。哪怕雙方重傷,致殘,仍然停留在「打架」的範疇。一旦出了人命,就會產生太多的變數。

就在虎平濤走出巷道後兩分鐘,一個黑影從側面牆上跳下來。他緩緩走到重傷昏迷的兩名襲擊者身前,從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就著光線查看兩人傷勢。

虎平濤已經來到夜市,點了一碗炒粉,大口吃著。

他知道有人跟蹤自己。

來到臘達,進入賭場工作,他每天都留意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從賭場前往夜市的這條路,他走了很多遍。

每一個拐角,甚至地上的每一塊石頭,他都清清楚楚刻畫在腦海深處。

今天晚上與平時有很大區別,尤其是離開暗街區的那些女人之後,他聽到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腳步聲。進一步屏息凝神,甚至還能聽到來自對方的呼吸。

與襲擊者的打鬥過程中,跟蹤者沒有現身幫助自己。

這使虎平濤愈發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

晚上回到賭場員工宿舍,中年荷官的失蹤沒有引起注意,畢竟賭場這種地方,來來去去的人太多了。

第二天,虎平濤照常上班。

阮成棟照例坐在二十一號桌前,帶著令人舒服的微笑,繼續玩著他喜歡的遊戲。

時近中午,主管讓人把虎平濤叫到辦公室。

「梭溫昨天晚上被人打傷了,附近的人剛他送回來。他傷的很重,就連說話都困難。」主管坐在高背椅上,雙手交握著,神情複雜地看著虎平濤:「你不打算對此說點兒什麼嗎?」

虎平濤臉上有些慌亂,他極力做出符合自己這個年齡愣頭青的所有表現:「這事跟我沒關係,不是我打的。」

梭溫是中年荷官的名字,他是緬國南方人。

主管將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神態平靜:「我聽瑪蕾說,梭溫昨天找過你的麻煩?」

瑪蕾是賭場的一名兔1女1郎。

虎平濤臉上浮起不可控制的怒意:「他威脅我,要我把二十一號桌的發牌權讓給他。還說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就找人打我。」

主管目光微微一動:「你昨天收了多少小費?」

虎平濤猶豫片刻,不太情願地回答:「……兩千六左右。」

在臘達,尤其是銀籌賭場,均以人民幣作為收入標準。這裡除了緬國人,還有安南人、暹羅人、印尼人……很多臨時居民不收緬幣,只要人民幣和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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