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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節 我沒殺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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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立不安,越來越怕。

後來,我隨便找了個藉口,走了。

我覺得她肯定會喝掉那罐可樂。只要有點兒耐心,她肯定死。

我在外面繞了好幾個鐘頭,神不守舍。先去了網吧,後來去了書店,再後來又去了附近的公園……我的手一直在發抖,好幾次想要給朱亞軍打電話,看看她會不會接,不接就意味著她死了,可又怕這會成為你們警察查案的線索,一直沒敢打。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了,決定回去看看。

這比打電話要好得多。

我有她住處的鑰匙。上了樓,直接開門。

還沒走進客廳,就看見她倒在沙發上,地上和牆上全是血。

我被驚呆了。站在原地足足過了好幾分鐘,連腳都邁不開。

她脖子歪朝一邊,整個腦袋幾乎從肩膀上掉下來。嗯……怎麼說呢,就是頭朝後仰,後腦勺挨著背,像倒立著那樣看著你。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多的血。

慌慌張張走過去,我想看個究竟。

走到近處,才確定她真的死了。

當時我有些輕鬆,也有些恐懼。

有人殺了她……早知道這樣,今天我根本不會過來。

我得把證據帶走,就是那罐摻了敵敵畏的可樂。

飲料就擺在茶几上,我拿起來看了看,她一點兒也沒喝,還是之前打開時候的容量。

我沒留意走進客廳的時候鞋底沾了血,就走進衛生間,放水沖洗了一下。

我真的很愛她。

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

高坡被帶走,押往監禁室,審訊室里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顧德偉看著虎平濤,臉上滿是佩服:「小虎,你怎麼知道高坡不是兇手?」

虎平濤道:「從案發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他是朱亞軍死後第一個進入房間的人。既然沒有報警,就說明他與死者存在某種關聯,或者不為人知的秘密。」

張藝軒神情嚴肅:「就算他不是兇手,至少也是謀殺未遂。」

虎平濤略一點頭:「高坡應該沒有撒謊,他與這起案子沒有直接關聯。對死者,我不做道德評價。我們的目標是找出並抓住兇手,這才是重點。」

顧德偉問:「小虎,你不是說進入案發現場的還有一個人嗎?」

虎平濤道:「我覺得有很大概率是何祖光。監控視頻不可能作假。更重要的是,剛才高坡提到了他想要用可樂毒殺朱亞軍的時間。顧哥你也看過鼎元路一百零七號值班室的出入登記表:何祖光的進入登記時間與高坡是同一天,而且是晚上七點四十六分,比高坡晚。關鍵在於……何祖光也不會是兇手。」

張藝軒眯起眼睛:「七點多……那時候天快黑了。」

虎平濤笑道:「第二個進入者肯定是何祖光。現在是夏季,天黑的晚,八點以後天色才會暗下去。死者房間沒有開燈,何祖光進入後,剛好借著窗外射進來的夕陽光線看見死者,他被嚇壞了,腳下踩著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摔了一跤。」

顧德偉疑惑地問:「五零二室門鎖沒有撬動的痕跡,何祖光是怎麼進去的?」

張藝軒冷哼道:「朱亞軍私生活很亂,高坡自己也說了親眼看到她與一個男的當街摟抱。雖然張隊那邊還在調查,但我覺得這個何祖光肯定是朱亞軍的情人之一。這樣一來,就能解釋他為什麼能進入房間。」

顧德偉恍然大悟:「何祖光也有五零二室的鑰匙?」

張藝軒忽然變得神情落寞,嘆了口氣:「高坡以為自己是朱亞軍的唯一,卻沒想到別的男人也有相同待遇。高中畢業,他十八歲,一直等到年近四十,就這樣被朱亞軍吊著……我估計這女的從未想要嫁給他,就像王隊說的:等到哪天朱亞軍玩累了,玩厭了,才會考慮高坡這個備胎。」

虎平濤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給張隊打個電話,今天晚上把何祖光帶回來吧!就算這傢伙不是兇手,但他肯定知道一些死者的秘密。」

……

連夜審訊。

何祖光的外型遠不如高坡。矮小、乾瘦、佝僂,左眼甚至還有明顯的斜視,必須戴上度數很高的眼鏡……總之,如果高坡的顏值算九十分,何祖光最多能打四十分。

他同樣不是一個心理素質很強的人。虎平濤剛一發問,何祖光就竹筒倒豆子,交代得清清楚楚。

……

我叫何祖光。

我知道我其貌不揚,可這不是我的錯,而是源於我父母的基因。

很小的時候,我就有了被人嘲笑的記憶。很多,從小學到大學,再到後來的社會,數都數不過來。

矮子、竹竿、瞎子、歪眼、小火柴、四眼田雞……這都是別人給我取的外號。

我一個都不喜歡。

可是再不喜歡也沒用,嘴長在別人身上,我沒法控制,也打不過那些傢伙。唯一能做的,就是悶著頭讀書,考上大學,至少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超過部分嘲笑者。

我一直想找個女朋友,卻沒人看得上我。

我只能一次次降低則偶標準,從最初的女大學生,到後來放寬條件的各色人等……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現在對結婚這種事已經看得很淡了。上個月,有人介紹我相親,對方是一個兩百多斤重的離婚婦女,現在家政公司做保潔工。

我好歹也是九八五畢業,在鑑定中心拿著一份過萬元的月薪。

朱亞軍是我們單位最漂亮的女人。雖然她已經不年輕了,三十多快四十,可她保養的很好,看上去跟二十歲小姑娘沒什麼區別。

我很喜歡她,她卻看不上我。

不,我對她應該可以算是迷戀。

朱亞軍這人有個好處,來者不拒。我指的不是身體接觸那種,而是她對男人的態度很寬容。只要不是太過分,私底下摸摸她的手,或者在屁股上捏幾把,她都不會在意,只會瞪你一眼。

我第一次摸她的時候,是單位外出搞團建。我和她分在一個隊,晚上在野外露營,大家點起篝火吃燒烤,喝啤酒。我大著膽子捏了一下她的腰,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沒反應。我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屁股,她拍了一下我的手,說:「別太過分啊!」

看得出來她沒怪我,甚至很有些享受。

這讓我覺得很刺激。

那天晚上,她被一群男人圍著,玩瞎子摸魚。

用毛巾蒙住眼睛,到處亂找,抓住人就不停地摸。無論是不是她當瞎子,總是免不了與其他人摟摟抱抱。

她是我們鑑定中心最放得開,也是最受歡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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