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六節 緊急任務(2/2)
虎平濤笑了:「姐,還是你最疼我。」
「去你的。」虎碧媛在電話里啐了一口,隨即語氣變得擔憂起來:「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小心,幹警察的都不容易,遇到危險要避開,別傻乎乎的往上沖。」
虎平濤連忙寬慰:「我知道,我聽你的。」
「你知道個屁!」虎碧媛忽然有些生氣:「說起來都怪熊杰,當初要不是他讓你當警察,也就沒今天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你來我集團當個部門經理多好,收入高,還能發揮你的技能優勢。」
虎平濤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熊杰,感覺髮根上滲出層層冷汗,壓低聲音道:「姐,熊叔叔也是好心。」
虎碧媛根本不吃這一套:「那老頭不是好人。我跟你說,別傻乎乎聽他忽悠,咱爸說過不止一次了,喝酒能看出人品,熊杰每次喝酒都耍賴,明明有一斤的量,最多只喝三兩。你得小心點,別被他給賣了還幫著數錢。」
虎平濤隨口搪塞了幾句,掛斷電話。
這邊,邱偉實在忍不住,放聲大笑:「老熊,沒想到你在人家女娃娃眼裡竟然是這種形象。我就說怎麼每次喝酒都喝不過你,原來這是你的慣用手段,老伎倆了。」
熊杰面如黑鍋,感覺腦袋上也罩著一口巨大的無形黑鍋。
虎平濤開始撥打蘇小琳的電話。
「你要外出公幹?」蘇小琳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高興,夾雜著濃濃的撒嬌成分:「去多久啊?」
「至少半年。」猶豫片刻,虎平濤補充了一句:「……可能還會更久。」
「怎麼這樣啊?」蘇小琳在電話那端發出驚訝的尖叫,她隨即很好的控制住情緒,呼吸變得急促,剛從心裡冒出的那點憤怒火苗,瞬間被巨大的擔憂碾壓熄滅。
「……你……要出任務?」她很聰明,很快猜到了答案。
「是的。」虎平濤認真的回答。
她沉默了幾秒鐘,問:「什麼時候走?」
「現在。」虎平濤知道這是個殘酷的答案,卻是必須說出的真實。
蘇小琳用力咬了下嘴唇:「連多待一天……不,半天都不行嗎?晚上一起吃個飯,我想見你。」
虎平濤嘆了口氣:「軍令如山。」
電話那端,蘇小琳眼圈頓時紅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娶我?」
「任務結束我就來。」虎平濤輕言軟語,他知道這種時候必須哄著心愛的女子:「我身上蓋了你的印章,我們還領了證,你已經是我媳婦兒,婚宴只是走個形式。」
「婚宴比結婚證更重要好不好。」蘇小琳仍然嘟著嘴,她有心想把神秘人送花的事情告訴虎平濤,又覺得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非但起不到應有的效果,還會給虎平濤增添心理負擔。
沉默片刻,她深深吸了口氣,恢復了平時歡快爽朗的正常語調:「你去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虎平濤感覺心頭那塊大石正在緩緩下墜,不再提心弔膽:「我給我姐打過電話,有什麼事情你找她就行。」
「知道啦————」蘇小琳故意把最後一個字音節拖得很長,聽起來很嗲:「你不在才好呢!我和碧媛姐每天逛街、吃飯、喝咖啡、看電影……都沒你的份兒!」
虎平濤知道她在寬慰自己,心中安定的同時,也湧起幾分感動:「老婆,等我回來再好好補償你。」
蘇小琳的聲音依然輕快活潑:「你是我看中的男人,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說話要算數,否則我饒不了你。」
掛斷電話,虎平濤頗有些失落地看著手機,眼眸深處的溫和逐漸消失,被金屬般的剛硬與堅強取代。
看著他從桌上遞過來的手機,局長邱偉笑道:「小虎,你媳婦兒挺不錯的。我見過的警嫂多了,通情達理的也不少,可是像這樣給丈夫打氣鼓勵的,在我印象中還是第一個。」
辦公室不大,距離又近,虎平濤前後打的幾個電話,邱偉和熊杰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熊杰道:「他媳婦兒是商務廳的,就是上次去黎江執行任務認識的。」
邱偉頓時樂了:「是嗎?我記得上次通報旅行社員工偷換翡翠手鐲那個案子,就是在黎江發生的吧?」
熊杰點點頭:「就是那次,讓這小子撿了便宜,整了個媳婦兒回來。改天有幾乎介紹你認識一下,姓蘇,蘇小琳,目前看來應該是咱們古渡分局所有警嫂當中最漂亮的。」
說完,熊杰從椅子上站起來,戴好帽子,沒好氣地對虎平濤說:「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走吧!」
虎平濤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熊叔叔,我姐就是隨口一說,您別往心裡去。」
「哼!」熊杰把嘴一撇,悻悻然道:「敢在背後說我的壞話……等下次見了面,我再好好收拾她!」
……
緬國北部,臘達(lar dar)市。
在緬語當中,lar是美好、漂亮的意思。Dar意思與lar差不多,兩個詞可以單獨使用,疊加起來可以理解為漢語的「恭喜發財」。
翁山蘇姬執政後,對中國的外交政策整體來說趨於友善,注重兩國在經濟方面的合作,雙方簽訂了一系列經貿合作協定。其中一項內容,就是把臘達列為口岸級開放區域。
緬國畢竟不是中國。無論經管還是法制,遠不如外人想像中的那麼規範。近年來,臘達這座北部小城變化很大,出現了很多新建築,整體規劃卻越來越亂,樓房之間夾雜著棚戶區,更談不上什麼街頭綠化。
這裡一如既往的炎熱,外來人口卻越來越多,已經超過三十萬。
這裡沒有數十層的高樓。在當地人看來,六、七層高的建築已經很不錯了。
「銀籌」賭場位於城市西部。
這名字的來由與富裕又強大的鄰國有很大關係。當然翻譯完全是漢語化的。「銀」這個詞自不用說,「籌碼」在緬語中有多重意義,可以理解為身家、財富、持有物等等。
上午七點,虎平濤起床洗漱,開始了在賭場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