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節 鑑定證明(2/2)
「我真的拿不出兩百萬,少點兒好嗎?」我一直求她,就差沒跪下來了。
朱亞軍問:「你能拿出多少錢?」
「五十萬。」這是我在不驚動丈夫前提下,能動用的最大金額。
「太少了。」她輕蔑地發出冷笑:「這樣吧,我可以等你一段時間,但你必須給我一百九十萬。」
討價還價的結果,我給她一百二十萬,她給我開具一份新的DNA鑑定證明書。
為了籌錢,我賣掉了所有屬於我的東西。
我取空了股市里所有的錢,以及能夠動用的銀行存款。
我賣掉了名下的一套房子,那還是結婚時父母給我的嫁妝。
第三次約見,我把一百二十萬的銀行卡擺在桌上,期待地看著朱亞軍,希望得到想要的DNA鑑定證明書。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冷水瞬間將我澆透。
「對不起馮女士,我仔細想過這件事情,這樣做不符合我的職業操守。」
我被驚呆了:「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必須把這份鑑定書寄給你的丈夫。」她淡淡地說:「他有知情權。」
她一直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不是職業操守,就是職業道德。
如果我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肯定被她這番表演騙過去。可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那麼多年,這點小伎倆還是能看穿的。
「朱醫生,你也太貪心了,一百二十萬還覺得不夠?」我直言不諱。
她厚顏無恥地笑了:「當初我就說要兩百萬,結果你只能給到一百二十萬。我這個人其實不難打交道,你誠實我就誠實,可如果你要欺騙我,那對不起,我們還是一切照舊,按規矩來。」
我氣急反笑:「我怎麼欺騙你了?」
「你說你沒錢,只能拿出這麼多。」她拿起擺在桌上的銀行卡,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這幾天打聽了一下,你丈夫可不是一般人,身家好幾千萬啊!你卻告訴我連區區兩百萬都沒有……呵呵,馮女士,這不是騙,又是什麼?」
「那是我丈夫的錢,不是我的。」我實話實說。
「你騙誰呢!」她對此嗤之以鼻:「婚內財產夫妻雙方共有,這點知識我還是有的。」
我一直苦苦哀求,告訴她丈夫的錢我無法動用。朱亞軍是一塊冷酷是石頭,她一分錢也肯讓,口口聲聲:「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只認真金白銀。兩百萬,你出錢,我幫你消災,就這麼簡單。」
她離開後,我整個人癱在椅子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朱亞軍給了我兩個星期時間。
可即便時間再多也沒有用。能動的錢只有這麼多,剩下的八十萬缺口根本補不上。
老話說得好:惡向膽邊生。
我平生第一次起了殺人的念頭。
你不是要錢嗎?
我給你,冥幣,十個億一張面額的那種,你到了下面,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兩周後,我在微信上約了朱亞軍,她讓我到她家裡談。
我準備了兩張銀行卡:一張卡是之前存一百二十萬的,另一張卡是丈夫的,金額剛好八十萬。我特意約了當天下午六點以後,就是為了不讓朱亞軍有機會轉帳。她最多只能通過電話客服確認卡里有這麼多錢,想要轉帳就必須等到第二天上班時間。
只要她確信卡里有足夠的錢,就會給我想要的DNA鑑定證明書。
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她就可以去死了。
我在約定時間趕到鼎元路一百零七號,上了樓,進了門。
一切都如我所料,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畢竟這種事情見不得光。
朱亞軍很聰明,她撥打銀行客服電話,確認卡里的金額。
做完這一切,她從臥室里拿出一份新的鑑定證明書。有了這個,我就能在所有人面前抬起頭,證明我沒有出軌。
我收好文件,佯裝要喝水,趁著朱亞軍轉身之際,我從拎包里拿出刀,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持刀,從後面反手割斷了她的喉嚨。
我在健身房學過女子防身術,沒想到會有用上的一天。
我從來沒有像這樣恨過一個人。
幾個月來,我吃不下睡不好,為了籌款耗盡心力。如果她拿著一百二十萬,給我這份鑑定書,也就罷了,偏偏要擺我一道……看著她倒在沙發上,我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快感。輪起刀,朝著她喉嚨上猛砍,差點兒把頭砍下來。
衝動與亢奮過後,我恢復了正常,也有些恐懼。
收起刀,我進了廚房,洗掉粘在鞋子和衣服上的血,拿走朱亞軍的手機,匆匆離開。
我不想讓丈夫知道任何秘密。
我知道你們警察破案的時候肯定會調查手機,那是最重要的線索。
所以從第一次與朱亞軍約談的時候,我就換了一張從外面買的卡。
如果可能,我甚至想改換在愛麗絲鑑定中心那邊登記的個人信息。可這種事根本不可能,沒有身份證,他們不會給任何人做DNA鑑定。
現在,你們一切都知道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別把這事告訴我媽,她心臟不好。
……
剩下的收尾工作,由刑警隊這邊負責跟進。
虎平濤走進王雄傑的辦公室,打算道別,回派出所。
「小虎你先別急著走。」
王雄傑快步走到門前,關上辦公室的門,轉身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笑呵呵地問:「你自己說,王哥對你怎麼樣?」
很有些壞蜀黍勾引懵懂少女的意味。
看著他滿面堆笑的臉,虎平濤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連忙點頭:「王哥對我很好,我都記著呢!」
王雄傑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刑警隊的兄弟們對你也不錯吧!我看你和大伙兒都挺熟的。」
虎平濤繼續點頭,他已經明白王雄傑要說什麼了。
「朱亞軍這個案子其實不難。只要多花點兒時間和精力,早晚都能破。」王雄傑板著指頭道:「可仔細算下來,該有的偵破程序咱們一樣也不能少。從調查死者身份開始,進而擴展到她的家人、朋友、同事……所有這些事情一環扣一環,必須循序漸進才行。」
「刑警隊人不夠啊!現在還有一大堆擠壓的案件要處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新發的案子。小虎,你這次過來,幫我解決了很大的難題。按照正常情況,朱亞軍這個案子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搞清基礎脈絡。你和張藝軒配合得不錯,三天就解決了。說句心裡話,這破案速度和準確性真是沒說的。要是有你在刑警隊,能幫我這個老哥哥解決一大堆問題。」
虎平濤連忙笑道:「王哥,瞧你這話說的,要不是有顧哥和張哥他們幫忙,這案子至少還得忙上好幾天。」
「這話沒錯,可你得看人。」王雄傑摟住他的肩膀,湊近耳朵,壓低聲音:「我實話實說吧!張國威老了,身體情況不是很好。他上個月打報告申請調去看守所,那邊要工作沒這麼忙,大部分時候也能按時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