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九節 神經性耳聾(2/2)
「打個比方:你感冒了,一種是剛上市的新藥,三千塊一瓶;一種是藥典里的舊藥,每瓶只要三十塊。療效都差不多,你會選擇哪種?」
「當然是三十的。」李平波回答:「因為便宜啊!」
「可這樣一來,藥企和藥店就賺不到錢了。」虎平濤聳了聳肩膀:「明白我說的意思了吧?」
李平波聽了連連點頭:「所以今天這事其實是個意外。只要做出讓耿松華滿意的態度,賠禮道歉,醫院內部不會處理白玉波,也不會處理楊國菊?」
虎平濤點點頭:「一般來說是這樣。這事兒不歸我們管,也沒法管。」
正說著,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蘇小琳的電話。
「老公,是不是你給我送的花?」剛一開口,蘇小琳就直指問題核心。
虎平濤很迷惑:「什麼花?我沒送過啊!」
蘇小琳要的就是這句話,她很快判明狀況,緊接著就開始撒嬌:「你昨天占了我的便宜,今天是不是該送點兒好處給我?」
「這個……」虎平濤被搞得有些手忙腳亂:「我在上班……這樣吧,周末休息的時候我陪你逛街。」
蘇小琳知道輕重,沒有打擾他的工作,輕笑道:「這還差不多,那我掛了啊!」
收起手機,虎平濤皺起眉頭。
聽蘇小琳在電話里的意思,好像是有人給她送花。
究竟是誰在打我老婆的主意?
這邊,蘇小琳把手機擺在桌上,直接把那束玫瑰扔進了垃圾桶。
雖然沒有證據,卻隱隱能猜到這花是誰送的。
……
下午,「水中花」酒樓。
謝俊波走進包房之前,特意看了下腕上的手錶,指針剛好走到六點十三分。
這是一個精緻的小包間,有六個位置,寓意國人喜歡的「六六大順」。
一個身材精幹的中年男子連忙迎了上來,笑著連聲稱讚:「謝總很準時啊!」
謝俊波左邊嘴角上揚,勉強擠出一個看似微笑的表情,其餘的面部肌肉卻很僵硬:「老曹,今天晚上喝什麼?」
曹友亮是天囿公司的老總,專做綠化。他與謝俊波相識多年,雙方配合很不錯,就雙方關係而言,謝俊波可以算是曹友亮的衣食父母。
「我弄了兩瓶虎骨酒。」曹友亮笑著側身指了一下桌子:「帝都醫藥公司一九五九年的老貨,封口和標籤都沒動過,真正的原裝貨。」
在那個遙遠的時代,可以在市場上買到這種作為醫藥品的酒。
謝俊波喜歡喝酒,曹友亮經常弄些市面上見不到的稀缺貨給他。比如早已絕版的董酒、滇省這邊老字號的玫瑰鹵酒、老瓶裝的楊林肥,以及各種上了年份的存酒……這次搞到的虎骨酒是曹友亮一個朋友的收藏。看在朋友面子上,兩瓶酒只收了他一萬五,真正的友情價。
謝俊波頓時來了興趣,直接略過站在側面,看似曹友亮秘書的那個漂亮女人,視線落在包裝久遠的虎骨酒上,拿起來,湊到近處仔細端詳。
「老曹,這酒可是真傢伙。呵呵,不錯,不錯!」謝俊波很識貨,何況瓶身上發黃的標籤做不了假。
曹友亮緊挨著他坐下來,笑道:「那是當然,我請謝總喝的酒,都不是凡品。」
謝俊波心中的不快被壓下去不少,他朗聲笑道:「老曹,還是你有心啊……謝謝!」
曹友亮假裝做出不高興的樣子:「謝總你這是什麼話?大家都是兄弟,區區兩瓶酒而已,你至於嗎?」
要說心裡沒點兒想法,那肯定是假的。
「水中花」酒樓的菜可不便宜,加上這兩瓶上了年份的虎骨酒,這頓飯的花費加起來將近兩萬。如果不是為了從謝俊波手上拿到他正在開發樓盤的綠化項目,面對這個年齡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傢伙,曹友亮根本不會這樣做。
順便說一句,負責陪酒的那個女人,也是曹友亮的籌碼之一。
謝俊波喜歡酒,也喜歡女人。他很少在飯局上喝醉,原因很簡單:男人醉了,兄弟根本硬不起來。但只要少喝幾杯,酒精刺激產生的興奮效果就恰到好處。
服務員很快上菜。
「秘書」撕開一瓶虎骨酒的包裝,分別給兩人的杯子倒滿。謝俊波端起酒杯湊近鼻孔,久久地嗅著,然後與曹友亮碰了下杯子,淺淺抿了一口。
曹友亮頗有些期待地看著他,笑問:「這酒怎麼樣?」
謝俊波微微點頭,放下酒杯,翹起右手大拇指:「不錯,有時間沉澱在裡面的味道,很豐富,有回味,就像人生。」
曹友亮「哈哈」一笑:「沒想到謝總還是個文人。」
謝俊波也笑了:「權貴二字,權在首,財居末。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咱們商人排在最後。都說做生意的滿身都是銅臭,可誰不愛金銀?當官的也不例外。混官場,咱們是沒希望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沾染一些文人的酸腐之氣,與銅臭中和一下,至少在別人眼裡,沒那麼討厭。」
曹友亮只當謝俊波在說笑話:「謝總你這就誇張了,這世上誰不愛錢?」
謝俊波腦海里下意識浮現出蘇小琳清麗的面孔,搖頭嘆道:「還真有……」
曹友亮做出一副豪爽的模樣,捲起衣服袖子:「竟然有這麼不長眼的傢伙?說,到底是誰?老子直接用錢把他砸得跪在地上,向謝兄弟你賠罪。」
這話說的讓謝俊波心中有些高興。他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那個漂亮「女秘書」,衝著曹友亮使了個眼色:「老曹,今天就咱倆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