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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四節 他到底是怎麼死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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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驚嚇只是其中一部分,但不是主因。人老了,身體各方面機能隨之衰退,慢性病頻發,尤其是心臟病和高血壓。很多老人外出都要隨身攜帶各種藥物。比如速效救心丸和降壓藥,必須按時服用。」

「集中精力做某件事的時候,人腦會出現選擇性遺忘。比如玩得高興了就忘記按時吃藥。現在鄭千山的屍檢報告還沒出來,有些事情我無法確定。可他這個年齡的老人有很多是心臟病患者,假設鄭千山也是,那麼他在今天上午打麻將的過程中,極有可能因為王慶國、楊達富、陶興正三個人有意識的阻礙,使他沒有按時服藥。」

聽到這裡,陳信宏不由得發出驚呼:「如果真是這樣,這案子的性質就變了。」

虎平濤面色沉穩,他想到的還不止這些:「如果,涉案者不僅僅是王慶國、楊達富、陶興正,在合理性範圍內繼續擴大,比如鄭千山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妻子何玉仙。」

李建斌滿頭霧水:「小虎,何玉仙跟這事兒有什麼關係?」

虎平濤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按時服藥這種事會形成習慣,就算王慶國、楊達富、陶興以催促的方法鄭千山進行勸阻,卻不可能從根本上達到目的。如果鄭千山當時執意服用藥物,旁人無法強行阻止。」

「如果是另一種情況,假設鄭千山今天早上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就沒帶藥?或者,他出門的時候,平時裝在口袋裡的藥,被某人偷偷拿掉了呢?」

「何玉仙完全有可能這樣做。」

廖秋、李建斌和陳信宏面面相覷,全都面露駭然。

李建斌喃喃自語:「你小子腦洞真大,居然想到這麼多的問題。」

陳信宏臉上全是懷疑:「我覺得……這恐怕不至於吧!牌友合謀殺人也就罷了,怎麼一下子把鄭千山的老婆也扯進來?」

廖秋驚愕地問:「小虎,你這些想法……我的意思是,真實程度,究竟有多大?」

虎平濤坦言:「我只是從合理性角度進行分析。目前這一切都是假設。」

廖秋心中一片明悟:「前提是等丁健那邊的屍檢報告出來?」

虎平濤點點頭:「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可以繼續對王慶國、楊達富、陶興正三人進行審訊。」

廖秋眯起眼睛:「你覺得從他們身上還能掏出東西?」

陳信宏幾乎是同時與廖秋一起提出問題:「為什麼不繼續審訊張立根?他才是主要犯罪嫌疑人啊!」

虎平濤轉向陳信宏,搖了搖頭:「這不一樣。正因為張立根嫌疑最大,所以要把他放在最後。如果案情與我的設想一模一樣,那麼張立根肯定事先做好了準備。陳哥你想啊,驚嚇致死同樣也要上法庭,只是沒有「故意殺人」判的那麼重。我覺得,張立根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過失殺人」去的。他策劃了這一切,第一次審訊就主動承認是假意舉報。所有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沒有掌握實際性證據之前,最好不要打草驚蛇。」

「王慶國、楊達富、陶興正這三個傢伙就不一樣了。我可以確定他們是張立根的同謀。但他們在案子裡起到的只是輔助作用。這一點,從他們各自的筆錄里就看得出來。」

李建斌饒有興趣地問:「在哪兒?小虎你指給我看看。」

虎平濤翻開筆錄本,指著上面的字句:「看這兒,他們不約而同都提到關於麻將的賭注問題。其實今天上午他們和鄭千山的牌局,打的是二十塊錢一炮。可王慶國、楊達富、陶興正三個都說自己只玩一毛、兩毛。由此推斷,張立根應該是許諾了某種好處,他們這才答應幫著謀害鄭千山。」

「可是做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有著很大的心理負擔。不誇張地說一句,那就是謀財害命。所以他們潛意識想要從中摘除責任,把自己的罪責降到最低,審訊的時候就張口胡扯,說自己只玩一毛錢。」

「其實賭博就是賭博,哪兒有什麼金額大小。」

「重審王慶國、楊達富、陶興正,關鍵在於之前的牌局。」

「鄭千山是個老賭徒,以前也因為聚眾賭博被抓過。他進過看守所,有過那樣的經歷,心思素質非平常人可比。他潛意識懼怕警察,但因為頻繁接觸,畏懼心理也在逐漸淡化。所以單憑一句「警察來了」,很難把他活活嚇死。」

「大起大落會對情緒造成影響。想要達到通過喊話一擊必殺,就必須提前營造足夠濃重的氛圍。」

「難道你們沒發現嗎,王慶國、楊達富、陶興正三個人的筆錄只提到鄭千山的最後一把牌,之前的那些他們誰都沒說。現在我最想知道的,就是鄭千山從上午十點開始,他的手氣到底怎麼樣?輸贏多少?」

廖秋恍然大悟:「沒錯!如果鄭千山之前一直輸,或者是輸多贏少,最後一把清一色滿牌對他來說,相當於一針強心劑,而且還是超過正常承受量的那種。」

陳信宏也連連點頭:「大悲之後大喜,這時候突然聽見「警察來了」,就算不能把人活活嚇死,中風的機率也很大。」

李建斌也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對他們三個進行重審。」

虎平濤抬手攔住李建斌:「李哥,先別慌。還有三件事。」

「第一,你馬上派人去麻將館,把老闆帶回來。」

「第二,把麻將館封了,尤其是案發的那間屋子,雙重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

「第三,搜搜張立根的身上,把所有東西清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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