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三節 麻友(1/2)
李建斌目光微閃:「你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虎平濤解釋:「說實話,今天的審訊有些倉促。一是事情突然,再就是鄭千山家人在所里鬧,廖哥想要儘快解決,所以這案子沒走正常程序。我原本覺得是張立根的問題,案子的緣由不外乎幾種————故意開玩笑;要不就是與鄭千山有仇,故意坑他;或者張立根想要當良好市民,故意在警察面前做個表現,舉報抓賭。」
「可現在看來,這些猜測都是錯的。張立根的確與鄭千山有仇,當年那個扎金花的賭局應該不會假,只要在三山村里問問就清楚。所以,大概率是張立根以驚嚇的方式進行報復。」
「這樣一來,問題就變得複雜————張立根衝進麻將館喊一聲「警察來了」,到底能不能達成目標,嚇死,或者把鄭千山嚇怕?」
「我覺得「嚇怕」這個概念不太可能。」
「鄭千山是個老賭徒,只要查一下電腦,應該能找到他以前的案底和記錄。聚眾賭博這事兒可大可小,具體看當時怎麼處理。鄭千山以前應該沒少跟警察打交道。如果是第一次進局子,肯定心慌心跳,次數多了就變成老油條。就那麼一聲「警察來了」,對不同的人,反應區別非常大。」
「如果只是普通的開玩笑,根本談不上什麼報復。李哥你換位想想,如果你和朋友在外面打麻將,玩錢的那種。旁邊突然有人這樣喊一聲,當時肯定被嚇一跳。可等你反應過來,會怎麼做?」
李建斌思考片刻,認真地說:「這得分情況。如果警察真的來了,當時我肯定忙著把錢裝口袋裡。」
「如果是今天這種情況呢?」虎平濤掐住他的話頭,問:「警察當時沒出現,甚至將近一分鐘左右的時間都沒有走進麻將館?」
李建斌想也不想就說:「那我肯定要問警察在哪兒?如果忙乎半天警察還是沒有出現,我肯定要揍喊話的那個人。你沒事搗什麼亂啊?」
「然後呢?」
「然後?」李建斌想了想:「然後把胡亂嚷嚷的那個混蛋狠狠揍一頓。」
虎平濤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他靠在牆上,微微點頭:「孟輝當時開著執法記錄儀,視頻畫面很短。更重要的是,王浩坤和孟輝自始至終也沒有進入麻將館,他們剛走到外面就被裡面出來的人圍住。直到所里的增援趕到,王浩坤才得以解圍,走進去,看到躺在椅子上,已經死亡的鄭千山。」
李建斌頓時明白了:「小虎,你的意思是,鄭千山的死因有蹊蹺?」
「我不確定。」虎平濤搖搖頭:「但嚇死與其它原因導致突發性死亡,區別還是很明顯的。我建議暫時收押張立根,先對其他在場的人進行訊問。」
李建斌明白了他的意圖:「等屍檢報告?」
虎平濤點了下頭:「我中午就給局裡打了電話,丁健答應儘快出結果。現在都四點多快五點了,再等兩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抬起頭,看著遠處陰霾的天空,他喃喃自語。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鄭千山的死因不是驚嚇所導致,這個案子就很有意思了。」
……
王慶國很胖,體型粗壯。
李玫瑾曾經做過一期節目,聲稱:長相圓胖圓胖,渾身都是贅肉的人,一般來說都是騙子。
「我是老實人,我沒撒謊。」
「鄭千山的確是被嚇死的。我當時坐他旁邊,還有老楊和老陶,我們四個約了上午十點鐘打麻將。我坐老鄭的上家,對面是老楊,旁邊是老陶,他倆可以作證啊!」
「說起來都怪張立根那個混蛋。尼瑪的,有事兒就好好說,警察來了就來了,有什麼了不起。他非得叫那麼大聲,簡直比打雷還響,老鄭當時剛好糊了一把好牌……要我說,這才叫極樂生悲。」
……
楊達富很壯實,笑眯眯的,眼睛很小,經常眯成一條線。
訊問過程中他一直抬著頭,保持和藹溫順的表情。
「是的,我當時就在老鄭旁邊。我們打衛生麻將,沒玩兒錢。」
「真的,我這人從不賭博。我承認我的確喜歡打麻將,可打的都是衛生麻將。」
「什麼,王慶國說我們玩錢了?警察同志,您得調查清楚啊!那是他和老鄭、老陶之間的事情。他們三個玩錢,我就是湊個搭子,沒參與進去。他們打五毛錢一炮,我就在旁邊看看,我是很衛生的……嗯,衛生麻將的衛生。」
「什麼,老王說我也玩了?這……狗1日1的怎麼能亂說呢?」
「……好吧!我們就打了五毛,隨便娛樂一下。這打麻將總得有點兒錢才行,否則就玩不起來了。不光是我們,整個麻將館,還有附近的幾家,所有人都在玩。要說是賭博,大家都在賭。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區別對待啊!要抓就一起抓。」
「你說啥?老王說不是五毛,是二十塊錢一注?」
「尼瑪的,這個臭不要臉的王慶國,是他們三個打二十,我真是玩五毛啊!」
「……好吧,我承認的確是二十。可今天我輸了,真沒贏錢。」
「老鄭當時手上好像是一把清一色,老陶放炮,剛好張立根進來就說「警察來了」,老鄭當時就歪著腦袋滑下去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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