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節 夫妻(1/2)
虎平濤好奇地問:「你們為什麼要拉著張鴻雁?」
陳若愚沉默片刻,抬起頭,緩緩地說:「人生不易……我爸當年做小生意,幾分幾毛的利潤,到後來擴大經營。他一直對我說:對待犯錯的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惡,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儘量包容。其實這個世界上沒人願意犯錯,不是每個人生下來就心存罪惡。你可以成為別人心裡的陽光,也可以成為斬斷別人生路的魔鬼。」
「李文玲的想法跟我一樣。她告訴我和張鴻雁:東西沒了就沒了,大家能走到一起,住在一間宿舍,本來就是一種緣分。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以後誰的發展更好,根本說不準。李文玲她自己小時候也犯錯,拿過大人衣袋裡的錢……總之一句話,我們願意給段芷晴機會。」
虎平濤舒暢地笑了:「看來我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陳若愚繼續道:「我爸還說,應該把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負責。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法官。正好你是警察,處理這事兒……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虎平濤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是警察?」
陳若愚狡黠地笑道:「你自己承認的,就剛才。」
蘇志恆在旁邊不禁撫額苦笑:「平濤,咱們都上她的當了。現在小女生啊……」
虎平濤這才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搖頭嘆息:「我老了……」
陳若愚歡快地笑道:「但是你很帥。我決定了,以後就按照你這個模板找男朋友。」
說完這句話,不解釋,也沒有下文,她衝著蘇志恆與虎平濤擺了擺手,「格格格格」笑著,轉身朝著宿舍樓入口跑去。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
熄燈時間到了,大樓變得一片黑暗。
虎平濤攏了攏厚重的大衣,對蘇志恆笑道:「姐夫,看來你是白操心了。這事兒沒你想的那麼複雜,人家早就想好了該怎麼處理。」
蘇志恆摘下眼鏡,從衣袋裡掏出一塊軟布,慢慢地擦拭著鏡片。他感慨地嘆道:「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希望小段能記住這次教訓。很多年以後,回想起來,她會覺得這是人生中珍貴無比的經驗,也是一筆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財富。」
虎平濤笑著抬手搭上他的肩膀:「得了吧,姐夫你就別那麼感慨了。現在的小女生心眼兒多,她們可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回頭我得跟我姐好好談談,男人四十一朵花,你現在正是如花似玉的時候,而且剛才從陳若愚也說了,就喜歡你這種成熟有魅力的男人……姐夫,為了堵住我這張嘴,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蘇志恆愣住了:「陳若愚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虎平濤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反正我是聽見了。這裡沒有第三個人,你說我姐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蘇志恆張著嘴,寬度闊度逐漸增加。他眼裡釋放出難以置信的目光,表情也變得氣急敗壞:「平濤,做人不能這樣。人家小陳說的明明是你,怎麼生拉硬拽的把我也扯進去?」
虎平濤的笑容依然邪惡:「你是她們的老師嘛,近水樓台先得月,嘿嘿嘿嘿……」
「臭小子,信不信我揍你?」
「姐夫,你打不過我。」
……
翌日。
昨天很晚才回家,虎平濤和蘇小琳睡的很晚。雖然設置了手機鬧鈴,早上八點的時候卻誰都沒起來,一直睡到快十一點……蘇小琳躺在床上實在憋不住了,才掙扎著爬起來上廁所。回來的時候拿起手機迷迷糊糊看了一眼,頓時睜大雙眼,如觸電般尖叫起來。
「怎麼都十一點了?老公,老公,快起來,馬上就中午了!」
從一個慵懶的婦人,變成一台功率強勁的人形馬達,蘇小琳只花了二十分鐘。
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最高效率。
女人起床的過程,比男人繁瑣無數倍。除了洗臉刷牙,最重要的環節就是化妝。
十分鐘描眉擦臉外加抹唇,畫了一個簡單卻不失大方的妝,又花了五分鐘挑選衣服……這一系列動作蘇小琳平時至少要四十多分鐘。她對自己今天的效率非常滿意,並對已經產生了婚後男人惰性,無精打采,至少還要在馬桶上坐半小時的虎平濤表示鄙夷。
她穿上鞋,出了門,去了菜市場。
買雞是一門學問。必須買活雞,生殺現宰。雞血得留著,讓老闆弄點水,加點兒鹽,凝血成塊。雞雜也要處理乾淨,尤其是雞腸子。有些人不喜歡吃這玩意兒,但只要用筷子捅著翻一道,用鹽反覆搓洗,放進湯里慢火煨煮,便是一道極好的菜。
普通菜市場一般見不到多寶魚,去海鮮市場又太遠。蘇小琳結婚後經常來這裡買菜,與賣魚的女老闆也就熟了,約好時間讓她給自己留了一條多寶魚。雖是中午,魚卻很新鮮,裝進塑膠袋加水加氧,回到家裡拿出來宰剖的時候,魚還活蹦亂跳。
下午三點半,準時開飯。
這個時間不是正常的飯點。然而情況特殊,也就特殊處理。
虎平濤下午要趕到省委黨校報名,接下來就是封閉學習。那邊雖然提供晚餐,可蘇小琳覺得必須給丈夫準備一頓豐盛的宴席。
加上一盤白灼基圍蝦,一盤滷牛肉,兩盤炒時蔬,兩個人的餐桌已經擺得滿滿當當。
虎平濤洗了手,看著妻子舀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送到面前,再看看這桌菜,不禁笑道:「你這是打算把我活活撐死啊?」
蘇小琳在他旁邊坐下,認真地說:「我媽說了,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必須首先抓住他的胃。」
她今天很漂亮。
滇省的冬天不冷,家裡開著空調,蘇小琳穿著一套緊身薄款家居服,凹凸有致的曲線一覽無遺。
虎平濤看得一陣火熱,站起來,以強橫的動作,用粗壯有力的胳膊將她抱起,往臥室方向走去。
蘇小琳大驚失色:「你要幹什麼?」
「我要吃你。」虎平濤回答的一本正經。
「別鬧了好不好,要吃飯了。」蘇小琳又羞又氣,掄起拳頭一陣打鬧。可是以她的力度,砸虎平濤堅實胸脯上,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我餓了。」虎平濤是個老實人,說話坦誠:「再說我去學習要一個多月,你得餵飽我。」
雖然家裡沒外人,蘇小琳還是羞得雙頰通紅:「放我下來,快讓我下來……我命令你……嗚嗚……」
虎平濤深深一個長吻才將她鬆開,笑嘻嘻地說:「等我這次培訓回來,就真正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被扔在床上的蘇小琳攏了攏散亂的頭髮,張牙舞爪沖發出嗔怒:「你休想!」
「這是大環境所決定的,你反對也沒用。」虎平濤理所當然地說著,撲了過去。
蘇小琳加入了民革,是民主黨派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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