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節 病房(2/2)
「根本用不著查,就是你乾的!」白母怒不可遏,往前伸出的手指差點兒捅到曹立軍臉上:「我女兒嫁給你這麼多年,就沒過好日子。她比你小那麼多,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我女兒還不夠,還要在外面養小三找小四,說不定還有小五小六……」
曹立軍臉色陣白陣紅,羞憤到極點:「你在說什麼啊!根本沒影子的事!」
白母衝著他啐了一口:「你別以為我老了就什麼都不知道。我可不糊塗。你跟你單位上那些女的不清不楚,我親眼看見的,你賴不掉!」
說著,她側身指著坐在病房內側的一個中年婦女:「你嘴上說是來看月萍,還帶著個女人。」
「媽!」曹立軍感覺自己快瘋了:「楊芳是家裡的保姆,月萍是知道的,平時在家裡都是楊姐做飯。你……你不能當著警察同志的面亂說啊!」
王雄傑聽了個大概,基本上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站在中間,面對白母勸道:「老太太,這是醫院,不是您自個兒家裡。人家醫院打電話報警,說是有人擾亂治安,已經投訴了。」
白母一聽,臉上流露出畏懼的神情,嘴上卻不肯認輸,振振有詞:「我來看我女兒怎麼了?她被人下了毒,差點兒沒命,還不准讓我說幾句?」
王雄傑耐心地問:「那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當然知道。」白母指著站在對面的曹立軍:「就是他!」
「您有證據嗎?」王雄傑對此很有經驗。
「有!」白母的聲氣很足!
王雄傑微笑著側過身,指了一下站在身後的女警:「這樣吧!你跟我們這位同志去做個筆錄,把您知道的情況跟她說一下。我們是警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白母看著那位年輕的女警,神情疑惑:「跟她說……管用?」
王雄傑肯定地點點頭,耐心地勸道:「這兒是醫院,就算您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妨礙病人休息。再說了,就算您女兒住在特護病房,可您得顧及其他人的感受啊!醫院要保持安靜,像您這樣大聲嚷嚷,就算我們不能及時趕過來,醫院保安也得把您攆出去。」
這麼一說,白母頓時老實了。她想了想,跟著女警走出房間。
虎平濤走到病床另一側,看到白月萍側躺在那邊,沒有入睡,睜著眼睛,滿臉煩躁。
他不禁笑了,低聲問候:「白老師,感覺好點了嗎?」
白月萍疲憊地點了下頭,不願意說話。
虎平濤抬起頭,看著堆放在床頭柜上的那些花束和兩個花籃,低聲問站在旁邊的丁健:「丁哥,來看望白老師的人很多啊!」
丁健道:「都是省委黨校和相關單位的人。林林總總有二十幾個,都是下午得到消息趕過來。」
「下午?」虎平濤有些疑惑:「那時候應該剛完成搶救,白老師還沒醒吧?」
丁健低聲道:「他們沒見著人,護士也擋著不讓進。花和禮物都放在護士站,我是下午吃完飯才過來的。那時候白老師正在打點滴,說是情況穩定可以探望,把花給她送過來。我剛做了一會兒,老太太就來了。」
虎平濤側過身子,看見王雄傑正與曹立軍低聲交談。他往病床前走了兩步,湊近白月萍,認真地問:「白老師,您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白月萍情緒不是很高,再加上洗胃和搶救過後精神和身體都很疲憊,說話顯得有氣無力:「……你們先和我丈夫談吧,讓我休息一下。」
虎平濤點點頭:「那我明天再過來看您。」
直起身子,他走到王雄傑面前,按照在路上的約定,衝著對方使了個眼色。
王雄傑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對曹立軍說:「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老太太情緒也很激動。這樣吧,我們到樓下轉轉,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曹立軍有些遲疑:「你想問什麼?」
王雄傑用微笑給予他安慰:「都是些普通問題。放心吧,你不是我們的懷疑對象。」
曹立軍想了想,點了下頭,轉向坐在牆邊的那個中年婦女:「楊姐,我出去一下,月萍這邊就麻煩你看著,有什麼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楊芳連忙站起來,頗有些拘謹地回答:「好的。」
……
醫院綠化做的很不錯,住院部樓下就是占地面積很大的人工庭院。出了電梯,來到花園長廊里坐下。雖是冬天,卻不算很冷。
王雄傑開門見山地問:「您對您妻子被人投毒這事兒,是怎麼看的?」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曹立軍搖頭苦笑:「我和她不是一個單位。平時上班忙,回家以後也很難聚在一起。」
虎平濤有些奇怪:「你們不是夫妻嗎?每天都要下班回家,怎麼說是聚不在一起?」
曹立軍解釋:「我是搞研究的,主要是植物這塊。植物不是一個單項課題,還牽涉到地理、礦物、元素、水文等多個方面。我平時上班時間固定,朝九晚五,可遇到臨時任務就得加班,還得出差,跑地州,鑽原始森林,有時候一兩個月都不能回家。」
「月萍的工作性質與我區別很大。她是搞理論的,主要是黨史研究。按理說,她沒我這麼忙,時間也比我多,還能按時上下班。可省委黨校與其他單位聯絡頻繁,她身為講師應酬也多。各個單位參加培訓的學生都會請客吃飯,雖說不違規,可一個星期下來,有好幾天都在外面。」
王雄傑明白了,他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在家的時候她不在,她在家的時候你外出。兩口子碰不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