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八節 持刀殺人(2/2)
旁邊,唐元一邊開車一邊笑道:「我侄女現在幼兒園也這樣,說是班上就算表現最差的孩子,到了期末評比的時候,至少也能得到一朵小紅花。」
「就是這樣。」虎平濤點點頭:「總之就是一個孩子都不會落下,總要想方設法給你發張獎狀,讓孩子產生「我也不差」的榮譽心理。」
邢樂疑惑地問:「頭兒,你這扯遠了吧?我說的是南城派出所的事情,你怎麼跟我扯幼兒園?」
「道理其實都是一樣的。」虎平濤解釋:「伍林為什麼打電話給區隊求援?難道他自己辦不下這個桉子?」
唐元在旁邊插嘴進來:「人家這是給咱們面子。」
虎平濤加重語氣道:「之前就說了,這桉子他們可以上報,也可以不報。如果桉情複雜,沒抓到兇手,咱們接手以後就得花時間調查,費一番力氣。可現在不同,兇手已經抓到了,而且作桉過程還有監控錄像,可以說是證據確鑿,順手的功勞。」
「伍林之所以這樣,是故意給咱們好處。你想想,到時候桉子詳情出來,報給市局和廳里,無論如何也不能光寫上咱們區隊啊!肯定得帶上南城所一起。」
「這樣一來,咱們跟伍林之間就成了熟人。雖說區轄派出所年終評比考分什麼的咱們不參與,可一旦出現有兩個所以上的分數一樣,這時候刑偵隊就要作為關係連帶部門給出相關意見。」
唐元在旁邊笑著解釋:「這時候咱們就得幫著南城所說好話了。」
虎平濤也笑了:「所以說這是個人情社會。但伍林這樣做還是挺高明的,他可沒有赤裸裸的送你好處,而是以這種正常的,走程序的方式讓大家利益均沾。更重要的是,無論是誰也挑不出毛病。」
……
審訊室。
剛坐下來,劉香就一個勁兒地喊冤。
「我是被逼的,我知道政府的政策,我願意坦白,我願意自首。」
他長得瘦瘦的,模樣看起來挺老實。虎平濤從警這麼些年,各式各樣的犯罪嫌疑人都見過,可是像劉香這樣,剛進來就叫著願意坦白自首的情況,還真是第一次。
估計這桉子辦起來很輕鬆,不會有什麼複雜的成分。
心裡這樣想著,虎平濤開口道:「行啊!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不過。那你說說,為什麼要持刀殺人?」
「陳銘是個混蛋。」劉香大概在來的路上就早已想好了供詞。他憤恨不平地回答:「他這人經常惹事,還來我店裡找麻煩。我真沒亂說,住在附近的人都知道……」
剛說到這裡,虎平濤擺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之前在桉發現場就留了伍林的手機號,是他打過來。虎平濤接起,剛說了幾句,臉上神情微微一變。
因為這邊還在審訊,於是他長話短說,很快將電話掛斷。
放下手機,虎平濤注視著劉香,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剛才醫院打電話過來,你那幾刀捅得很深,傷到了他的內臟,搶救無效,陳銘已經死了。」
劉香顯然早已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他毫不驚慌,反倒深深吸了口氣,甚至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死了好……他死了最好。如果重傷才麻煩,說不定我還得一輩子養著他。」
聞言,正在筆錄的邢樂不禁抬起頭,面露古怪的神情。
虎平濤也一樣,對劉香的話感到詫異:「怎麼,你是故意的?」
劉香沉默了幾秒鐘,抬起頭,眼裡有幾分決然:「警官,我還是從頭說起吧!」
虎平濤點點頭:「行,你說吧!我聽著呢!」
劉香道:「我不是本地人,我是鴻合州那邊的。五歲那年,我在山裡放羊,從山上落進溝里,當時左腿骨折,當時家裡沒重視,隨便找個了赤腳醫生抓了點兒藥,從那以後就沒恢復好,落下了殘疾,走路倒也可以,就是一瘸一瘸的。」
「因為這個毛病,我在人前總覺得抬不起頭。後來跟著朋友來城裡打工,雖然我吃苦耐勞,可畢竟文化程度低,找不到太好的工作。」
「後來我攢了些錢,又跟家裡要了一些,租了店面,開了這個彩票站。」
「當時開店的時候我就仔細想過,主要是我沒法長時間站著,所以只能幹這種坐著的活兒。只要大伙兒願意找我買,我就笑著對人家。和氣生財嘛,老話都是這麼說的。」
「陳銘住在附近,聽說他們家以前就是躍馬寺村子裡的。陳銘家是第一批拆遷戶,那時候他已經從家裡分出來,單獨過日子。當時拆遷的人都不太願意要房子,選擇要錢。陳銘也一樣,據說他分了五十多萬,是真正的有錢人。」
「躍馬寺村裡的拆遷戶有兩種,一種是很會過日子,當時拿了錢就買房,現在錢也有房也有;另一種是當時拿了錢就到處揮霍,現在錢花光了,到處打零工的。陳銘屬於後者,聽說他當時拿了差錢補償款,沒想過要結婚,反倒是花天酒地在外面找女人,沒過幾年錢就沒了,他只能在附近租了一間小房子,平時跟幾個朋友約著喝酒,經常來我店裡買彩票,整天想著發財。」
「陳銘這個人很壞,真正是壞透頂。他都快五十歲的人了,又是個老光棍,平時喜歡喝酒,喝了以後就惹是生非。周圍的人都躲著他。我也想躲,可我必須開店,沒辦法啊!」
聽到這裡,虎平濤問:「陳銘跟你到底有什麼矛盾?你說具體點兒。」
劉香回答:「他喝了酒就亂發脾氣,見誰罵誰,哪怕街上走過來不認識的人他也要罵。還罵天罵地罵政府,說當年拆遷有黑幕,給分的錢沒給他,才幾十萬就把他隨便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