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節 水落石出(1/2)
還有這兒,黑了一大片。我記得對面就是曹忠家的廚房,每天做飯炒菜,煙燻火燎的,煙氣有一部分躥過來,把這邊的牆和房頂都燻黑了。」
虎平濤神情凝重,微微點頭:「這兩邊是互通的,透氣的口子這麼多,這麼大,難怪會出事兒。」
丁健繼續道:「毒氣產生的原因應該是雨水。桉發的頭一天,下了一場大雨,糧倉屋頂雖然能擋雨,裡面的環境卻很潮濕。李金榮為了防蟲,把磷化鋁擺的到處都是,導致釋放出來的磷化氫氣體嚴重超標。」
「兩邊並不密封,毒氣擴散,這才導致曹忠全家中毒。」
剛說完,他立刻皺起眉頭:「不對啊……曹忠租的房子很小,前店後屋,就那麼大點兒地方,按理說五個人幾乎是同時中毒,為什麼偏偏死的是孩子?」
虎平濤想了一下:「我記得曹忠家的臥室在最裡面,三個孩子睡高低床,他大女兒睡在側面加裝的板床上。至於他和劉小娥兩口子說是睡在外屋,其實就是跟仨孩子中間掛了一塊帘布。」
丁健道:「走,過去看看。」
虎平濤記得沒錯,曹忠家裡的格局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高低床靠牆擺放,幾乎是緊貼著與糧倉連同的那幾個孔洞。
見狀,虎平濤心情有些沉重:「曹忠的小兒子和二女兒睡在上床。這裡邊根本不通風,倉庫那邊的毒氣直接往這兒灌……兩個孩子相當於是直接吸入,所以中毒影響最大。」
丁健神情嚴肅:「救護車趕到的時候,他兒子已經死了。我看過醫院那邊的記錄,當時隨車的醫生也說了,這孩子已經沒有搶救價值。」
虎平濤嘆了口氣:「我之前想太多了,還以為這桉子很複雜,可能涉及到多人作桉。現在看來,應該是李金榮的問題。他這個是犯了過失投放危險物質罪。」
丁健道:「我看之前李金榮的反應,恐怕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樣做有多危險。」
虎平濤點點頭:「何況他用的這個根本不是真正的「糧蟲淨」,而是不折不扣的磷化鋁。他這安群意識太差……不,應該是根本沒有安全意識。為了賺錢什麼都敢用。按照他這條線索追下去,能抓住好幾個人。」
丁健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忽然問:「劉小娥和曹忠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虎平濤眯起眼睛:「你指的是劉小娥跟其他男人之間的問題?」
丁健點點頭:「她這個跟賣贏沒什麼區別。再說了,婚內出軌……雖然我對她的遭遇很同情,可如果曹忠把狀紙往法院那邊一送,劉小娥還是夠嗆。」
虎平濤認真地說:「這是他們兩口子的事情。說實話,這事兒我真不想管。平心而論,我其實站在劉小娥這邊。」
丁健道:「那就公事公辦吧!就桉子說桉子,別的咱們都不要摻和了。」
虎平濤對此表示贊同。
就在他準備轉身向外走的時候,丁健把他叫住。
「說真的,我那頓飯,你什麼時候請?」
「周末吧!」虎平濤沒想過要賴帳:「把你媳婦叫上,咱們兩家人一起。」
……
虎平濤說話算數。
星期六,蘇小琳起了個大早,張羅著做好早餐,又陪著孩子做了作業,把一雙兒女和李靜蘭送出門,這才長長呼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跑近房間,化了個很精緻的妝,挑了一套喜歡的裙子換上。
通常約飯都是下午,然而這條定律對蘇小琳沒用。她喜歡逛街,所以在「約朋友」這件事情上分給兩種情況。
如果是普通朋友,那就真正是約晚飯,一頓。
如果是關係非常親密的那種,那就從中午約起,吃完午飯以後還有其它活動。比如逛街、看電影、打牌……
丁健是虎平濤的同事,他老婆尹麗又是蘇小琳的閨蜜,關係不言而喻。
下午三點有場電影,所以虎平濤約了餐廳中午十一點半的桌子。他早上起來照例晨跑,後來李靜蘭帶著孩子去了蘇穆那邊,他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新聞,順便催促蘇小琳快點兒。
「催什麼催啊!你不知道女人出門是最慢的嗎?」蘇小琳嘴上說著,手上動作卻很快。
虎平濤對此也是無可奈何。結婚後,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國畫」。
這是他上大學時候,從高年級那邊流傳出來的一個詞————藝術學院美女多,尤其是舞蹈系和音樂系。據說她們早上六點半起床,當然是為了練功。舞蹈系的練形體,音樂系美聲專業要早起吊嗓子。但因為都是女生,平時化妝都很慢,尤其是早上這一「妝」,必須畫得非常細緻。久而久之,就被美術系這邊戲稱為「國畫」,專指必須多次渲染的「工筆花鳥」。
嘆了口氣,虎平濤下意識伸手去衣袋裡摸煙盒,這時候擺在旁邊的手機響了。
是丁健的號碼。
剛接起來,就聽見手機那端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喊叫聲:「你們出來了沒有?」
虎平濤一聽就知道情況不對,連忙回答:「還沒呢!怎麼了?」
「今天飯可能吃不成了。你趕緊到我這兒來一趟。」丁健的聲音有些兇狠,充滿了憤怒。
虎平濤繼續問:「出什麼事兒了?」
「電話里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先來了再說吧!」
隨即丁健掛斷了電話。
蘇小琳聽著他接電話的語氣不對,連忙從房間裡跑出來,問:「誰打來的?」
「胖子打的,說是飯吃不成了,他那邊出了點兒事,讓我現在就過去。」虎平濤言簡意賅:「要不等會兒你也去媽那邊,我去胖子那兒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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