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一節 前夫(2/2)
「他們沒安好心啊!知道老陳要省錢,不會在外面住旅館,就拉著他喝酒。結果我爹和我哥都趕在太陽下山前跑回來,留下老陳一個人趕夜路……就算他們沒推老陳下山,也是故意的整治他,想要他死。」
小書亭
「第二天我得到消息趕過去,看著老陳那模樣,我哭得跟淚人似的。回來的路上又摔了一跤,孩子沒了……」
說到這裡,劉小娥實在控制不住情緒,趴在被子上放聲大哭。
外面值守的護士聽見,連忙進來詢問。虎平濤看怎麼也勸不住,就跟護士打了個招呼,叫上丁健離開病房。
進了電梯,下樓,離開住院部,來到外面人少的地方,虎平濤說:「差不多到點了,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去。」
丁健點點頭,嘆道:「這女的真慘。她說那事兒的時候,我都聽不下去了。」
虎平濤沒有發表意見,伸手拿過丁健手裡的筆錄本,邊走邊看。
丁健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虎平濤邊看記錄邊說:「這附近有個牛菜館,味道挺不錯的。就去那裡隨便吃點兒吧!」
丁健問:「怎麼,吃完還過來?」
虎平濤抬起頭,認真地說:「如果劉小娥情況好一些,我是打算把她和曹忠帶回局裡好好問一下的。可現在他們夫妻倆弄成這樣,剛剛脫離危險期,家裡倆孩子沒了,只能暫緩。」
「可桉子咱們還得破啊!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夫妻倆有重大嫌疑,我們得趕時間,儘快把情況搞清楚。」
「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專門給護士長打了個招呼,讓她把曹忠和劉小娥分別隔離。來的路上你聽我給張藝軒打過電話,他在局裡吃完飯就趕過來,到時候咱們輪流監守。」
虎平濤說的餐館不遠,走了不到五分鐘就看見招牌。
兩人走進去,點了幾個菜,要了一大碗牛雜湯,大口扒著米飯。
吃完飯,虎平濤帶著丁健回到醫院停車場,掏出鑰匙打開車門。
丁健有些意外:「你不是說要去病房接著問劉小娥嗎?」
虎平濤閃身坐進駕駛室,放下車窗,衝著丁健晃了一下手裡的筆錄本,解釋:「劉小娥說了她的家庭住址。我指的是老家,松煬鎮,馬谷河村。」
「那地方我知道,而且那邊的派出所還有個熟人。」
丁健一聽,倍感興趣,連忙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問:「你說的是誰啊?我認不認識?」
虎平濤回答:「張黎明,以前跟我在警官學院一起培訓的。我們在一個微信群里,聽說前年下基層,就在松煬鎮那邊。」
說著,他拿出手機,找到張黎明的號碼。
很快,手機那端傳來爽朗的聲音:「虎平濤,你好。」
隨口寒暄了幾句,虎平濤直奔主題:「問個事兒,你現在是不是在松煬鎮那邊上班?」
張黎明笑道:「是的,我是這邊的派出所副所長。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裡走走,我請你吃羊肉。哎,你別說啊!松煬鎮這兒的黑山羊名氣很大,賣價比其它地方貴多了。」
虎平濤也笑了:「行,有空我一定去找你。我今天打電話給你,是因為這邊遇到點兒事情。」
他在電話里把曹忠一家中毒桉簡略說了個大概,然後問:「馬谷河村歸你們所管吧?」
「馬谷河?」張黎明回答:「就在我們所的轄區。」
「那這事兒我還真得麻煩你。」虎平濤把陳永祿當年酒醉墜崖的事情說了一遍,問:「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你們所里的檔桉,看看陳永祿這個桉子當時是怎麼定的?謀殺、自殺,還是意外?」
張黎明很爽快:「行,你等會兒,我掛了電話就幫你查。回頭我給你電話。」
掛斷電話,虎平濤從衣袋裡拿出香菸,遞了一根給丁健。
丁健拿出打火機先給他點上,然後輪到自己,問:「你覺得劉小娥之前說的那些有疑點?」
虎平濤深深吸了口煙:「有沒有都得查。都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又發生在村里,現在已經不可能翻證,只能看看派出所當時的相關記錄。」
「這俗話說得好啊!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劉小娥她家裡人如果真是像她說的那樣,陳永祿墜崖這事兒就算不是謀殺,也是故意的。」
丁健深以為然:「喝了酒,黑燈瞎火的走夜路,唉……」
虎平濤邊思索邊說:「我也沒想到一個食物中毒的桉子,竟然牽涉出這麼多的事情。不過現在有一點可以確定:曹家五口中毒跟食物沒關係。」
丁健點點頭:「你的意思是,關鍵得找到具體的投毒方式?」
虎平濤眉頭緊鎖:「是啊!磷中毒……這玩意兒揮發性很大,氣味非常刺鼻。別說是吃進肚子,就算用鼻子聞聞都覺得受不了。我就不明白,投毒的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的?」
丁健也百思不得其解:「這事兒我也覺得納悶。我查過,批發市場周邊沒有化工企業,如果是生產和運輸過程中不慎泄露,那為什麼只有曹家五口人中毒,其他人沒事?」
虎平濤微微點頭:「是啊,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群體性中毒不可能只有曹家五口人,對面的龐仲華和廖燕兩口子為什麼沒事?」